乱七八糟地洗完了澡,头发用毛巾擦了个半干,在床上像扭打一样拥吻。床单被滚得皱起,梁愿醒坦荡地叫/床,这?种事?情不必害羞,他叫得舒服,也是在夸赞段青深。
这?次比上次更熟稔。做/爱就是越来越顺畅,越来越享受。梁愿醒闭着眼睛在下?面享受,深到位置的时候他微微睁眼,朦胧的视线看着他,手?掌贴在段青深脸颊,夸他真是金石之坚。
段青深俯下?来亲吻他,嘴唇和脸颊,耳垂和颈窝。
第一次结束,第二次梁愿醒翻身骑上去,按照他吻自己?的顺序热烈地亲回去。默契十足、绝对匹配的两?个人在床上有无限快乐。最后?梁愿醒浑身无力地躺着,赤条条的,段青深拉过被子盖上他,又被他扯开,喉咙沙哑:“要洗个澡。”
一起洗澡又是一顿。
“真是莫名其妙了。”梁愿醒站不住,被他箍着腰背抱起来,在花洒喷头下?边,已经根本睁不开眼,脸埋在他肩膀,土崩瓦解后?声若蚊蚋,“说好了不来了还?是又做了。”
本来就腿软,站着做完,真是连手?指头都抬不动。
段青深跟他道歉,他抬头,幽幽看着他眼睛,然后?亲了他一口。
第二天?起床起得很艰难,段青深收拾行李的时候他醒了,醒了之后?往床边爬,用尽全力调整腰和腿的角度,试图找一个安全的姿势站到地上。
结果扶着床头刚站一半,准备迈步子,膝头一软,像木偶的关节球被抠走了一样,眼看要双膝一跪——
“哎哟使?不得。”段青深率先箭步上前扶住他胳膊,扶着他坐回床边,“您歇着,行吗,东西我?收拾,等会我?去把早餐买回来。”
“我?要上厕所。”梁愿醒真诚地说,“不然我?也不能这?么千辛万苦挪到床边来。”
有道理。段青深点头:“我?扶你去。”
两?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下?一个起点——位于装饰着中国结的路灯旁边,一个绿色的路牌标识,写着:沙漠公路。
从这?个标识牌前方的Y字路口向右后?方转弯,路边有很多?警告牌,写着“油田路段,请按规定时速行驶”。这?里限速是60,空无一车,右边路边卖农作物种子的店家早已歇业,门窗紧闭。
也是拐上这?条公路后?不久,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江意直接拨了电话过来——
“说真的,别去塔克拉玛干沙漠行不行,就剩三天?了,那里面没信号也没网,不是非要拍那种沙漠公路的呀两?位大?哥,我?们也稍微考虑一下?这?个项目的截止日?”
然而段青深和梁愿醒都还?没说话,只听导航冷静果敢地响起:“安全来自警惕,事?故出于麻痹,请您依照道路指示靠右行驶,并将车速控制在60以下?。您可以收听FM107.7巴州交通文艺广播,祝您驾驶愉快。”
江意沉默了片刻后?:“……巴州交通文艺广播是吧!再往前就是西气东输起点了?朝着塔中去了?你们是不是穿过工业园区的车型都报备申请好了?”
车厢里,两?个人沉默着,但不可能不面对的。梁愿醒先坐直了些?,笑起来……尽管江意看不见:“哈哈,江编真不愧是地理杂志的编辑,对这?些?路线真是了如指……”
“铁了心了是吧!?”江意提高音量,然后?绝望地换了个语调,在电话那边好言相劝,“真的没有必要搞这?么完美,完整比完美更重要对不对?我?们这?套照片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时间,是加急……你们带着我?要加急的套片到塔克拉玛干去,这?合适吗我?的两?位祖宗?!”
“江编,我?们不是要穿越沙漠。”段青深解释,“不走全程,只进到沙漠里等日柱。”
“等什……等日柱?!”江意的震惊语气堪比港媒新闻标题,“那东西是说等就能等到的?!”
江意的顾虑并不是没道理的,她坐在工位扶着额头,眼镜搁在键盘边上,电脑屏幕上赫然是合作方询问那套风光片的进度。她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