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朝自己举着相机,笑了笑,跟镜头挥手。
“嗯,无人机收到了,后面去新疆。”段青深跟他妈妈说,“对,北疆,您上回去的是甘南,好,放心,不用,钱够用,好,没钱了跟您说……对,那个弟弟在我旁边呢,摩托车托运回去了,是啊太冷了,路也冻上了,没法骑,好,您别担心,拜拜。”
电话挂断后,段青深走去他旁边:“给我看看。”
“尼康拍人像的这个自动对焦真是……”梁愿醒给他看屏幕,“真是不负盛名。”
段青深噗呲笑了:“真虚啊这人物,对焦对到后面中国?石化了。”
这时候梁愿醒拧着眉毛:“我不会?手动对焦。”
“我教你。”段青深说。
风电场停车区一如它?的名字,风非常大?,新疆许多风区都装了风力发电的风车设备。梁愿醒眯着眼,点头:“好,我们能上车了吗,我脑子?要被刮掉了。”
入冬之后下过雪的新疆,高速公路旁的地?表看上去狰狞而硬气。越向?哈密开,能明显感觉到强风的威力,甚至有一截路,段青深不得不一直跟在一辆大?货车的侧后方。
“确实不能骑摩托。”梁愿醒感慨,“我真骑过来的话,估计连人带车能被这风掀去藏北。”
“……那夸张了。”
虽然如此,他还是在路过一片白?茫茫的荒原时,降下车窗,紧紧握着镜头。
车辆在匀速行驶时快门?拖出横向?的雪山飞影,那应该不是雪山,只是积了雪。梁愿醒拍了几张后实在冻得不行了,缩回来,窗户关上,把手放在空调出风口:“差点没拿稳,尼康要是飞出去了我也不活了。”
“这话说的。”段青深笑着看了他一眼,“你就值三万块啊?”
“三万欸。”梁愿醒夸张道,“三万都够我掏心掏肺了。”
“……”
坏了,继三十正是如何如何的年纪之后,又?被他逮着了。
段青深无声叹气,说:“你手冷吗?在后座那个包里找几个暖宝宝。”
“还行。”梁愿醒攥了攥拳,“一会?儿就好了,我挺抗冻的。”
“抗冻也不能挨冻啊。”段青深蹙眉,左手扶方向?盘,右手伸过来,“手拿过来。”
梁愿醒愣了下,还是把手放上去。
段青深的手暖烘烘的,手掌干燥,皮肤接触的时候很?舒服。
“冰凉的,你说还行。”段青深蹙眉。
“是真的还行,以前冬天弹琴冻手,哆嗦的琶音都练出来了。”梁愿醒笑笑。
“以前过得挺苦。”
“都这样?。”梁愿醒放松了下来,自然而然地?手心捂热了就在他手里翻一圈,手背贴着他手心,接着说,“但练琴真的很?惨,很?容易发疯,以前同学练琴练得不能砸琴,就砸自己脑袋。”
“这么?……”段青深悚然,“跟医学生这么?像?”
“是啊。”梁愿醒的手回温了,还是被包着,接着说,“艺术生嘛,保不住的三样?东西,头发颜色、精神状态,和性取向?。”
说完,两个人贴着的手都是一僵。
这时候立刻松开手的话,会?更尴尬。
所以只能继续握着,坚强地?握着,以表达自己根本没有为之动容,完全没有被影响。
“哈哈。”段青深尬笑了两声。
“哈、哈哈。”梁愿醒回了两声。
第 29 章 Last day on……
说艺术生保不住的三样?东西是梁愿醒最近总能在网上刷到梗图, 其实不单单是这三样?,还有什么“没纹过的皮肤”或是“干净的肺”之类。
大致就是表达艺术生学到最后学疯了的一种状态,所以其实他可以规避掉最后那个“性取向”, 把性取向替换成干净的肺什么的。但他没有。
手?还被他抓着, 其实已经不冷了, 另一只手?也是, 车厢里暖气一直开着。窗户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