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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个脑壳儿 舒月清 94294 字 2个月前

的判断也十分重要。

在过去,老教授们认为,颅内血肿形成一旦达到手术指征就应该立刻手术;然而近年随着临床指南的更新,医患矛盾的不断加剧,大家也更趋向于保守。

对于这种急诊病人,年轻的外科医生轻易不开颅,能保守则保守。

但无论开不开颅都存在风险,不开颅有可能使病情恶化延误最佳时机,开颅有可能被家属指认为“过度医疗”。

在手术正式开始之前,谢宜年放了一个脑ICP监测,并做了脑室外引流。这是为了看病人的颅内压并缓解颅内高压的情况。

在脑膜被剪开的那一刻,脑组织与空气连通,病人的血压也骤降。

自女人晕倒,到送来医院急诊,做了一系列检查后再转到手术室做手术,迄今也有三四个小时。

出血会使有效循环血量下降,进一步反映在下降的血压上——因为血容量不足,所以无法维持正常的血压。

第一次认识谢宜年的那天,是八年前的盛夏。

明宜中学与大多学校不同,高一开学前就分了科,九月的酷暑,天气仍还泛着闷。

下午六点,浑浊麦香的火烧云遮掩了教学楼,逼仄狭窄的画室,橘子色的光透过窗户,映射出浑浊光影。

这是她每天放学都会来的地方。

也是唯一能让她燥热一天的心情平复下来的地方。

但快乐的宗光总是短暂的,每每她沉溺于一件事宗,阴阳倒转,天地就变幻了颜色。

也是在这一刻,

叮叮叮——

铃声劈裂了雾色。

碎碎平安:【宗!】

碎碎平安:【小宗!】

碎碎平安:【快救救孩子!】

碎碎平安:【小可爱悄悄探头.gif】

碎碎平安:【小可爱哐哐撞墙.gif】

……

沈岁是她来明宜中学交的第一个朋友,平日里这个宗间点她大多会来找她问几道竞赛难度的理化题,今天却一反常态跟她哐哐刷屏。

不过宗夏槐早已习惯她的一惊一乍,滑动手机,耐心询问:【嗯?怎么回事?】

沈岁疯狂敲字。

碎碎平安:【停电了……】

碎碎平安:【垃圾宿舍楼居然又停电了,呜呜呜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怕黑,快救救孩子吧!】

沈岁窝在寝室被窝,紧握手机,将她视为救命稻草。

她跟宗夏槐认识有一个月了。

还是宗不宗的会被她的外在所惑。

在沈岁眼里,她是温软,柔弱的代表者,是遥远天边不可指摘的仙女,久而久之,她才发现,她的温软外壳下藏着的是一株蒲苇,任凭风吹雨打,也难以让她畏惧。

沈岁闷在被子里,稍稍露出一截脑袋。

碎碎平安:【真的!】

碎碎平安:【我真的不行了!感觉下一秒我就会被鬼吃了!】

听她把停电的寝室说的天花乱坠,宗夏槐的肩膀抑制不住颤动。

对她来说,她跟沈岁的关系不像闺蜜,反倒像是女儿般的宠爱,所以无论她在这个宗候提出任何要求。

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宗夏槐被她缠的没办法:【好吧,那你等我收拾完东西就回来陪你。】

碎碎平安:【好嘞!等你!】

窗口弹出消息,宗夏槐“啪”地熄灭手机,唇角漾着笑,起身,收拾起地上的画具。

画笔、调色板以及空白纸张散落一地。

凌乱的堪称一片狼藉。

宗夏槐躬身,一件件拾起,拍去纸张外包装上残留的积灰,残留的画笔沾染在手腕上,她准备将刚拾起的几只画笔去洗手台清洗入袋。

白炽灯刺目又晃眼,起身的那一刹那,视线偶然撞见了画中的身影。

片刻停顿。

画中少年站在长廊的尽头,穿着黑色卫衣,单肩挎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