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便带出几分疑惑:“这位是……”
王朝晖帮着介绍了,两人互相见礼过,这才各自平静了。
张文明:天呐,叽里咕噜。
沙勿略:原来赵女士有相公。
“请。”
“请。”
众人又重新各自找了位置玩,只要在这一片,自去找了清净地方也行。
张文明挨着自家娘子,跟在她身后,她走过的路,空气中便染上她身上的香,很清雅淡薄。
“娘子,还是近些好。”张文明眉开眼笑,他赶了半个月的工,才腾出这两日功夫来陪她。
赵云惜拍拍他的肩,眉眼温柔:“相公辛苦了。”
他很努力。
张文明顺势握住她的手,一触即分,更是笑得眉眼晶亮。
“我想你了。”
“我好想你。”
在漫天春色中,张文明好似自言自语,又好似说给春风听。
片刻静默后,赵云惜侧眸望着他,正正地对上他来不及收回的眼神。
她没有移开,他便不敢再动。
——好一个清隽出尘的叔圈天菜。
张文明竟越老越香了。
消瘦的脸上波澜不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搭在粗糙的树干上,岁月磨削他年轻的尖锐,却在眼神中带了出来。
那种克制到无可奈何的眼神,真是让人喜欢。
赵云惜语气都温柔几分。
“相公此番劳累,都瘦了。”
张文明被她打量地想落荒而逃,却还是立在原地,对上她澄澈双目。
——那双眼睛里有赞叹和欣赏。
他悬着的心,缓缓落下。
她喜欢就好,不枉他精心打扮。
张文明垂眸,不再直视她,明明心里想抱着她啃,却生生演出几分冷淡。
“劳娘子关怀。”
赵云惜赏完男色,肚子便咕咕叫起来,她索性支起烧烤架,开始烤肉吃。
张文明有些失落,还以为能多聊一会儿。
见她忙,众人便凑了过来。
“娘,我给你点燃炭火。”张居正话音刚落,王朝晖便拿起铲子,三下五除二地挖个坑,这样方便点火。
沙勿略:?
他真的能在这群人中传教吗。
他们的文明程度好像比他们还高。
接触这一段时间,实在让他感到心惊,在没有那种来自上国的优越感,隐隐还有些自卑。
小炭炉一支起来,王朝晖便忍不住笑,乐呵呵道:“说起来我们结缘,也是因着郊游。”
那时在荆州府,他赏荷花赏得肚子咕噜噜叫,而这时,隔壁竟然传来浓烈的肉香!这谁能忍。
赵云惜也忍不住哈哈一笑:“是呀,当时还当你热情又奔放。”
谁知是一可怜小狗。
王朝晖抬头,对着她笑了笑:“最庆幸那日大胆!”
*
众人说说笑笑,玩了半日,有些困倦了,这才一道回程去。
赵云惜和他们分开,没有直接回城,而是骑马又往农庄去,她得看看庄稼情况。
现在苗已经一扎长了,绿油油的一大片,看着十分喜人。
她忍不住弯唇笑了笑。
在这个时代久了,她突然格外理解张居正。
他将所有都做到了极致,人力的极致,当下的极致。
也理解了林修然殉道之举。
为国为民。
等赵云惜再回家,厨娘已经做好了汤羹,她热乎乎地喝一碗,果然舒服很多。
高拱和张居正坐在院中喝茶,突然高拱拍桌怒骂:“竖子无礼!”
“简直逼人太甚!”
高拱站起来,把素色长袖甩得几乎飞起来:“虽说如今是裕王,尚未封为太子,但都知他是隐形的太子!严世蕃多次冷淡,给面色尚且不提!好几年的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