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苏倩这才放心。

陈平出事后先后做了几次手术，巨额医疗费压得全家人喘不过气。

陈平父母早逝，又没有兄弟姐妹，苏倩同样亲缘淡薄，一时间借钱都不知道去哪里借。

恰逢新学期开学，陈竟夕的学费还没着落，走投无路之下苏倩借了一笔网贷，数目不大，只有几千块，原以为等两个月缓过来了就能还上，结果却利滚利，一下发展到上万。

那几个月讨债公司的人轮番上门，还不断骚扰他们的朋友、同事，一时间众人唯恐避之不及，连带着让陈竟夕在学校也受到了影响。

“这是什么？”苏倩注意到儿子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

“是我打工的那家奶茶店老板送你的礼物，他祝你事业有成，早日成为炸串女王。”陈竟夕笑着说。

苏倩也被他逗笑了，“你们老板又不认识我。”

说着她又反应过来：“不对，他怎么知道我摆摊卖炸串，还祝我事业有成？陈竟夕，你连这个都给别人说啦？”

苏倩又好气又好笑。

正在换鞋的陈竟夕动作暂停，转而挺起胸膛，很骄傲地说：“我妈做的炸串超级好吃，谁吃不到是谁的损失，我为什么不能说？”

“万一同学知道了笑话你……”

“妈，这都什么年代了，谁会笑话这个啊？而且能成为小吃街上的炸串女王超级厉害的好不好？”陈竟夕不以为意，看向一旁的陈平：“爸，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好了，快来吃饭吧。”看着妻子和儿子，陈平笑眯眯地说。

吃过饭，陈竟夕还想帮着洗碗，结果一只脚刚迈进厨房就被陈平赶了出来。

晚上的厨房是陈平的领域，他除了洗碗，还要和苏倩一起准备明天早上要卖的包子。

看着父母一边干活一边说悄悄话的背影，陈竟夕站在厨房门口迷茫了两秒，老实地回房去写作业了。

陈竟夕的成绩不算拔尖，在老家学校还能挤进年级前二十，到了市一中就立刻泯然众人了。

他先把拿手的文科作业都做了，大概是因为才开学不久，老师们都还比较仁慈，这部分的作业不算多。

接着是英语报纸。

受限于城乡学校师资力量和教育水平的差距，陈竟夕的英语算是弱项，他花了差不多半小时才吭哧吭哧做完一篇完形填空和一篇阅读理解，还有几个翻译句子没写，陈竟夕决定留到最后。

然后是数学。

陈竟夕打开练习册，依次浏览几道题的题干，还一边看一边把重点勾画出来，然后在旁边写上可能涉及的知识点和公式。

做完这些后，陈竟夕再次把书翻到最开始的那一页，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地准备做题。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五分钟后，陈竟夕很羞愧地把书合上了。

如果说英语是他陈竟夕的弱项，那数学毫无疑问是他的致命项。

高一时还勉强能靠以前打下的底子和刷题来保证不掉队，升上高二，课业压力陡然增大，难度也随之翻倍，陈竟夕很快就原型毕露，在数学这片残酷的战场上节节败退。

明明上课也努力听了，笔记也记了，但这知识它就是不进脑子啊。

陈竟夕有些绝望，但没办法，数学不会那就是真的不会，不会有奇迹发生。

就这么对着练习册心如死灰地发呆了十来分钟，陈竟夕猛地回过神来。

不行，不能这么轻易地放弃，还是先对照着课堂笔记抢救一下吧！

就像以前一样。

小白狗死灰复燃！

抢救中……

抢救失败！

陈竟夕一头栽到书桌上发出无声哀嚎，他恨数学！

忍不住想起以前陆遥夜给自己补课的时候。

虽然陆遥夜又中二又不靠谱，经常借着补课的名义偷偷给自己讲他前一天晚上现编的魔界小故事，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