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
“……”
“风与花流转,冰与雪沉寂,沉睡于时光暗河中的记忆,聆听我的声音,苏醒吧!”
“……”
“怎么样亲爱的,现在想起我了吗?”
回忆中的少年压低声音说,深色的眼睛里浮动着忐忑和期待。
隔着薄薄的时光,陈竟夕看到年少的自己满脸都是一言难尽,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好心建议:“陆遥夜,你要不去看看医生吧。”
……
“因为换了新环境所以开始念旧了吗,竟然会想起他。”陈竟夕小声嘀咕,一边说一边把脑袋向被子更深处埋了埋。
正好路过房间门口的陈妈妈苏倩听到儿子在说话,有些诧异:“小夕,还没睡吗?”
顿了一下又叮嘱道:“明天还要早起去新学校,不要玩手机了,早点休息。”
“知道了。”慢了半拍,陈竟夕闷闷地回答,“妈,你也早点睡。没干完的活先放着,我明早起来帮你。”
“不用你帮忙,我马上就弄完了,”苏倩说,“你快睡觉,明天早早去学校,争取多认识几个跟新同学。”
“妈,我又不是小孩子……”
“长大了也要多交朋友啊!你以前那个朋友多好啊,个子又高长得也好看,来家里做客都不忘记给你辅导作业,我记得是姓陆吧……怎么没过多久你们两个说不联系就不联系了?”
“都说了好几次是因为他突然转学了。”陈竟夕说,心里有些烦躁,“而且他也不是我的朋友。”
哪有朋友连招呼都不打就突然失踪,转学的消息还是自己从班主任那里听到的。
“唉。”苏倩叹气。
“不说了,我要睡了。”陈竟夕道。
苏倩便放轻脚步离开了。
卧室重归沉静。
只有呼吸声和挂钟走秒的声音相互映衬。
随着睡意再度上涌,那张属于少年时代好友的脸终于被黑暗完全淹没了。
“傻子。骗子。”
陈竟夕闭上眼睛,再次沉入梦里。
-
早上六点二十,陈竟夕醒来的时候苏倩已经出门摆摊了。
自从两个月前一家人决定搬来x市定居,苏倩便打定主意重操旧业,火速在附近的街上看好位置,置备了三轮车、燃气灶等一干用具,重新将放下多年的早餐和夜市生意做了起来。
路过厨房时陈竟夕看到桌子上放着几个白胖喧软的包子,旁边的锅里还热着粥,是苏倩出门前给他们父子留的早餐。
洗漱完毕,顺手给父亲的牙刷上挤好牙膏,听到里面卧室里隐隐传来两声咳嗽,陈竟夕走到门口敲了下门。
“爸,醒了没?我进来了。”
“哎。”陈平应了一声。
推开门,看到坐在床边的陈平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陈竟夕嘴角抿了抿,走过去把陈平搀扶到轮椅上。
陈平原本是跑长途的货车司机,两年前出了场车祸导致下肢瘫痪,一直卧病在床。
陈平一米八几的个子,没出事前甚至还称得上魁梧,现在却连一百二十斤都不到。
“不是说等我过来帮你吗,要是跟上次一样不小心摔倒了,脑袋又得多个豁。”陈竟夕说着朝陈平的脑门上看了一眼。
“不会的,我小心着呢,都是扶着床沿慢慢起来的。”陈平笑了笑,任由儿子把自己推到卫生间,又把牙刷牙缸塞进自己手里。
“而且这不是想着你今天要早点去学校,给老师同学们留个好印象,不想耽误你的时间嘛。”
“耽误不了多长时间,我妈选的这个房子离学校就二十分钟的路。”陈竟夕没出去,等着陈平刷完牙,又把刚拧干还带着热汽的毛巾递给他。
“那是,你妈办事最靠谱了。”提起老婆,陈平的脸上满是幸福,笑呵呵道。
父子俩吃完早饭,陈竟夕把餐具洗好收好,又把陈平推到厨房。
案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