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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真希真的很喜欢变强的体验。

她在虚影的围绕间挥舞拖把,在将禅院家的人力所能及地屠杀殆尽的同时, 也把现在这个空房间里积存的陈年老灰全部捣了下来。

C君坐在窗台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几乎要徒手拆掉整栋建筑物的未成年。

直到第四次挑战禅院扇失败,眼看着禅院家几大重量级术师都出动讨伐禅院真希这个异类,C君才默默停止了幻觉的构筑,将满头大汗的主角带回空荡荡的现实。

“喂。我不是说了吗?还不够, 还要变得更强!只凭体术的话, 是没办法战胜那些拥有强大咒力的家伙的!” 禅院真希两步逼近C君,

大马金刀地分腿站定,将拖把往地上一戳,刚刚沉淀下来的灰尘再次被激得漫天飞舞。

她毫不掩饰地打量着窗台上被尘土呛得咳嗽起来的年轻女性。

黑色长发,

皮肤雪白,眉眼低垂,说话轻声细语, 坐在那里的时候就像一幅画。

看上去就是那种被困在后宅、每天都要跪着为丈夫送上餐食的大家闺秀。

她不知道眼前的皮囊里塞的是个男人的灵魂, 而这个男人忍耐了半年跪着端饭的夫妻生活之后, 于两个月之前刚刚把丈夫家的房顶和尊严一起炸翻。

C君抬起鸦羽般的长睫,阴郁地扫了禅院真希一眼,轻声道:“没办法。” “为什么啊?”禅院真希无法理解,“只是幻觉而已,这有什么做不到的?”

“你该问问自己,为什么就连在幻觉中,也没办法让自己相信真的会变强。”C君说,“你的潜意识里存在着什么东西,让你既不相信自己的体术能成长到压倒一切的水平,也不相信有朝一日能获得足够和其他术师相比的咒力。”

禅院真希的肩膀垮了下来。她镜框下的眼睛失神地看向远方,几秒后又收了回来。

“有一种说法。”禅院真希道,“在咒术界,双胞胎从咒力角度来说,是被看作同一个人的。正因如此,如果一对双胞胎不幸地摊上了‘天与咒缚’这样的体质,那么只有其中一个人死去,完整的束缚才能在另一个人身上达成。否则的话,两个人就都只能卡在尴尬的水平线附近,天上地下,哪里都无路可走。

“——但我不相信这种胡扯的鬼话,只要我足够努力、经受足够的训练,总有一天,我会比任何人都要强。我会向他们证明这一点的。”

C君没有和青春期孩子相处的经验。他既不会像五条悟一样笑眯眯地说“那加油吧”,用不加遮掩的轻率态度和不含多少信心的真诚鼓励让她感到更加火大;也不会像乙骨忧太那样,用亮晶晶的仰慕眼神补全她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样坚定的自信心。

他花了十几年研究幻术,他精于细致严谨的幻觉构筑,就像他同样精于在蛛丝马迹之间发现任何人的破绽。

比如说,当她在努力表现出强势和自信时,由于太过拼命而泄露出的一丝焦虑和不安。

这些东西会让她不自觉地提高声音、使用更加简短有力的句式,甚至到了忽略基本的礼貌和尊重的程度。

再比如说,她对其他人习惯性的轻视态度。

只有找不准自己定位、又急于确认自己在集体中等级的人,才会不自觉地在眼神和语言流露出这样尖锐的感情色彩。

但他毕竟不是什么青少年心理健康专家。

因此C轻轻略过了这个话题,继续问道:“变得足够强之后呢,你要做什么?” “我要回到禅院家,向曾经看不起我和真依的所有人证明实力。” “然后呢?”

“没有然后。”禅院真希说,“既然已经足够强大,在那之后,当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一个具有极大野心、急切地想要找到自己在这世上的立足之处,但还有点缺乏阅历和变通性的孩子。

C君说:“既然如此,你想试试监察工作吗?” “……哈?”

禅院真希顶天立地地站在那里,露出茫然的表情。在她的刻意控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