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这里的理由相当现实: 恰好在附近完成了祓除诅咒的任务。
以及,在寸土寸金、食物的分量和价格成反比的银座, 几乎只有自助餐厅能保证消耗了大量体力和脑力的咒术师们吃饱。
五条悟回过神来,夸张地撇着嘴角道:“硝子,你的冷笑话水平退步了好多啊。” 他拉着菜单唰唰地连续点选了一整排食物。
坐在外侧的七海建人和家入硝子像往常一样平淡地对赶来确认的侍者做出解释: “对。只是食量很大而已。都能吃掉。不会浪费的。”
由于平日里废话很多的五条悟今天不知为何不在状态的缘故, 餐桌上的气氛难得地安静下来。
再搭配上为了迎接月底的圣诞节而早早装扮起来的冷杉。
在寒冷的冬夜坐在温暖室内,吃着热乎乎的烤肉和茶碗蒸,喝奶油酥皮浓汤。如此东西混杂的菜式和无人死亡或受伤的安宁夜晚正是绝配。
只是发出幸福喟叹的其他几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是,表面上正一勺接一勺地吃着巧克力蛋糕的五条悟,脑子里装着的却是和这个祥和平安的生日之夜毫无关系的东西。
**
他想起前一晚隔着薄薄一层衣料, 轻柔而坚定地滑下去的手。
想起哈泽尔一边用“肌肉形状好漂亮”“眼睛也好漂亮”“脸怎么也这么漂亮”“世界上居然还有五条先生这么完美的人”……类似这样的一连串溢美之词,
让他陷入晕晕乎乎的微醺状态。
一边掀起他的上衣, 低声发出诱哄的声音,借机提出越来越过分的要求:“可以自己咬着衣摆吗,五条先生?……对,
好乖。能亲一下吗?如果没有喝酒的话,我一定会想和五条先生花上一整夜的时间接吻的。但五条先生不喜欢酒味,所以我只亲一下皮肤, 可以吗?”
——为什么不能接吻就要去亲胸口, 他搞不明白。
而且明明嘴上说着只亲一下, 却让他这样常年不流汗的体质,因为长时间的忍耐而在颈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为什么要在握住他的要害后,突然开始表情放空,他也搞不明白。
说到底,怎么会有人一边玩弄别人,一边渐渐露出了正在思考宇宙终极难题的表情啊。
——为什么会在他即将冲顶时,突然字正腔圆地念出几个总监部男性官员的名字,随后一脸严肃地问出“这几个人里,你更喜欢谁”的离谱问题,他更是搞不明白。
虽然片刻之后她就解释了,是要请他以个人身份给任意一个人回礼。
但这个短暂的插曲依然险些对他的心理健康和生理功能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伤。
——又为什么会在玩够了之后,若无其事地从他身边离开,跑去厨房……吃草莓了? 嘛,虽然起身之前把被弄脏的手指放在嘴边舔了一下的表情超级犯规。
皱眉小声说着“还以为五条先生每天吃那么多甜食,味道应该也是甜的呢”的样子更是让人无法忍受。
但是——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嚼碎了刚刚从干冰里取出来、比桌子还要坚硬的巧克力块。
经过一整天的复盘和思考,他完全地、彻底地、无比清醒地明白了。
有些仗着他的纵容就肆无忌惮地胡作非为的家伙,确实需要一些沉重的、深入的,即便她哭泣哀求着也绝不会停下的教训才行。
** 时间回到一天前。
是的。
色胆包天的哈泽尔在见识到真家伙时,就当场被吓得醒了酒。
她慢悠悠地去厨房洗干净手,端回刚才没吃完的草莓。
顺便悄悄把提前买好的安全套丢进了垃圾桶。
随后神清气爽地返回客厅,给依然老实被绑着的五条悟喂了一颗看起来根本没熟的草莓,成功让他的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五条悟维持着被蹂躏过的外表,茫然且声音沙哑地问:“这是中场休息?” “不是,已经结束了。”哈泽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