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中的戏谑, 只一味急道:“不要再胡闹了,好不好?咱们还?是……像上?辈子那样, 继续过下去, 这样不好吗?你……”
“不好,”崔幼澜淡淡地打断了他?,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不是真心愿意再继续过下去的, 也无意再探究了, 但我自?己, 我是绝不愿意再继续的。这么多年,你可有过问一句我过得好不好, 你享受着我为你打理好的一切,对我漠不关心我也忍了, 那是我运气不好, 可到头来却还?要把?沈雪音带回来, 徐述寒,或许你觉得你欠了她,可我没有欠她。”
徐述寒默了默, 又道:“雪音的事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她守寡后在夫家过得艰难, 我不过是接她过来住几日,等我为她寻觅好了好去处, 她自?然会离开?的,说?到底你还?是对我接雪音回家的事心存怨怼,才迟迟不肯松口,好,我也告诉你,我如今已经把?雪音的归宿安排妥当?了,不会再让你不开?心。”
崔幼澜面上?还?是没有什么波动,只道:“你觉得我是因为她那就是因为她罢,我也无所谓了。我今日还?愿意来见你一面,只是为了彻底与?你了断,上?辈子且不论,这辈子就让我们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你要怎么好聚好散,我们还?有孩子,崔家也不可能由着你胡来。”徐述寒开?始急起来,他?的心忽然像是空出了某个缺口,没来由的害怕起来。
崔幼澜定?了定?神,抬眼将他?深深看着,说?道:“孩子已经没有了。”
徐述寒似乎是不为所动,崔幼澜这句话?他?已经听?得太过了,在宜州就听?了好几次,他?完全?不会相信。
“真的,”崔幼澜自?己也不知为何,忽然笑了一声,“你绑走凝碧逼我出来那一晚,崔家祖宅被蒋氏族人放火焚烧,我祖母避祸时没有找到我,只能自?己先走了,等我回去时又遇到蒋家的人,他?们恨我至深,把?我捉起来殴打,若不是昭王及时出现救下我,恐怕我已经连命都没有了,这样的情况下,孩子自?然是保不住的。”
谁知徐述寒听?了却只摇头道:“我不信。”
崔幼澜轻叹一声:“你可以?自?己叫个大夫来,让他?给我把?脉。”
徐述寒此时才浑身一震,仿若大梦初醒,连连后退两步。
“徐述寒,他?有一半是因你而死,若你不逼我那日出来见你,他?原本不会有事,”崔幼澜看着他?说?道,“不过你也不用自?责,我已经想通了,或许他?与?我们缘分已尽,我们实在不是一对好父母,让他?重新?投胎去别家也好。如今一切已经不同了,我知道你并不是真的想娶我,所以?我们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去罢。”
“你……”徐述寒张了张嘴,可一时之间大惊大悲,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到了此刻他?才发现,除了那个孩子,他?才是真正没有任何将她留下的借口。
不仅如此,他?还?是害死自?己孩子的凶手之一。
然而就在他?陷入莫大的痛苦之际,崔幼澜却已经转身离去,他?望着她的背影,思绪如同枯叶一般纷纷扬扬落下,却已在没有勇气将她叫住。
若是可以?,他?恨不得自?己从来都没有重生,或者说?崔幼澜没有落水而亡,他?睁开?眼睛却还?是上?一世?,他?们还?好好的,即便不好,他?也还?有机会。
可如今,什么都已经灰飞烟灭了。
***
沈府,夜半。
在一隅偏远小院中,有一纤弱柔美的女子正倚窗而坐,小声哭泣着。
她实在没想到,徐述寒会来沈家退了亲,未几却转而去崔家提了亲。
仿佛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变了。
她什么都没做,她的未婚夫婿却不要她了。
当?初定?下这门亲事的时候,虽然沈雪音也知道家里有人在背地里嘲笑她,自?己本就是孤女,嫁到徐家那只大染缸里还?不知要怎么受磋磨,与?徐述寒一起被扫地出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