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往后退了一步:“七妹妹为何这么看我?”
“阿兄如?此盛情邀请我去和你们一起玩儿,恐怕没那么简单罢?”崔幼澜笑了起来。
她?长得本?就如?春花照水,芙蓉染露,一笑起来总是摄人心魄的,那位族兄先?是一愣,然后移开了眼去,神色也飘飘忽忽的。
都说崔幼澜机敏过人,果然瞒不过她?。
族兄只好?道:“是昭王殿下想见七妹妹。”
崔幼澜哼了一声,也不客气:“殿下要见我,阿兄就眼巴巴地来引我去了,如?此殷勤,倒让我不得不多想。”
“七妹妹你想到哪里去了,”面对她?的奚落,族兄连忙解释,“这是在家里,你会有什么事呢?况且昭王殿下不是那种人,他只是想见你一面,便让我来请,是我怕你推脱不去,这才说了谎。”
崔幼澜道:“阿兄以后可不准这般,咱们崔家的人行事要端正,方不会被人抓了把柄去。”
蒋氏和崔文和的事已?经有风声透了出?来,虽然昨夜内情究竟如?何被俞氏瞒得死死的,但崔氏上下都知道蒋氏从前做过的那些荒唐事,如?今她?终于倒了台,无疑也是给所有人提了个?醒,眼下被崔幼澜一说,族兄便后背一凛,连连应是。
崔幼澜也不想再为难他,毕竟也算是自家兄长,再者,她?打算去见一见昭王,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上次已?经偶遇过一次了,见一次也是见,两次也是见,崔幼澜想不出他到底为什么要见自己,所以不如自己去问个清楚,躲躲藏藏有什么意?思。
族兄把崔幼澜引到花厅里,对她?道:“我们和裁冰都在外面等着。”然后便关门出?去了。
昭王周从嘉坐在东面的琉璃花窗下,见崔幼澜进来,倒也不起身过来,只是对着她?点了点头。
崔幼澜上前两步,先?向昭王行了礼。
周从嘉道:“七娘子随便坐吧。”
崔幼澜闻言并不拘谨,果真找了个?地方坐了,离得昭王不远不近,正好能听清楚对方说话。
“祖母让我们不要冲撞了殿下,殿下偏偏找我来,倒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崔幼澜先?笑道。
日头从花窗里斜进来,光晕打在昭王身上,显得他的身形更加单薄。
周从嘉也回之以淡淡一笑:“七娘子果真是个?爽快人,不过七娘子不要误会,本?王找七娘子自然不是为的私事,而是公事。”
“公事?”崔幼澜紧接着道,“若有公事更不该找我,再不济也是同我祖母说,殿下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周从嘉顿了顿,说道:“本?王听闻昨夜贵府上九老爷及其夫人出?事被关,但崔家似乎并没有打算声张此事。据本?王所知,这位蒋夫人在宜州可谓是仗势欺人,作恶多端,宜州当地百姓有不少被她?欺凌的,若不能?给他们一个?交代?,恐怕民怨难平。”
原来昭王竟是为了此事而来,崔幼澜垂下眼眸,蹙了蹙眉心。
今日见到俞氏时,俞氏并没有再提蒋氏,不仅仅是因为她?的事更要紧,还因为俞氏打算将蒋氏的事直接内部处置了。
崔幼澜了解俞氏,当初捉到了那个?老单头,俞氏也只将他放了,并不肯报官,以此保全崔氏的体面。
虽然蒋氏在宜州城已?经臭名昭著,但在俞氏看来,蒋氏和崔文和不能?让他人判处,自家除去祸害肃清崔氏就够了,从此崔氏族人也不敢再像蒋氏那样?无法?无天,为祸乡里。
眼下昭王难道是对俞氏的处理方式不满意??
崔幼澜想了想,还是试探着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她?方才还冷冰冰又?不近人情的,一下又?转回小心谨慎,倒像一只猫儿一般,周从嘉不由有些想笑。
“七娘子不要误会,本?王没有别的意?思。”昭王思忖片刻,继续道,“老夫人年纪大了,本?王不好?直接去她?面前说得太过,皇后娘娘对本?王有抚育之恩,老夫人也算是我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