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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夫君不让。”华苓弯起眼眸轻笑,似乎想到了自己的夫君,眼底都是柔和的笑意,“我夫君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若当年没有应衡仙君,我和夫君早已没命。”

“你们又等了一百多年?”

“对,直到前一段时间,有人来了,给了我一柄假的春影剑,让我将你引过来。”

桑黛抿唇,已经能猜到是谁做的了:“是鬼市背后那人?”

华苓虽然在笑,可笑意却不达眼底:“桑姑娘,你可知用假的春影引你过来,是为了什么吗?”

桑黛垂下头,看着光滑的青砖,眸光一点点冷下。

“知道。”桑黛的声音毫无波澜:“为了杀我。”

“你不问为何明知你是应衡仙君的徒弟,我们还是要杀你?”

“知道。”桑黛微抬眼皮,刚好与华苓对视,满香阁中浓重的杀意她自然也能察觉出来,“因为你没有办法,你不想杀我,但有人要你杀我。”

话音落下,脚下剧烈摇晃,失重感传来。

七层高的满香阁迅速下陷,转眼间,高耸辉煌的满香阁消失在地面之上,从鬼市彻底消失。

桑黛动也未动,华苓始终端着笑。

待到剧烈的轰鸣声消失之中,满香阁中寂静无声,桑黛转身看向阁外。

木门挡住她的视线,但难以挡住无孔不入的杀意。

桑黛拔出知雨剑,冷声道:“满香阁建立在传送阵法之上,如果我没猜错,我们现在已经不在玲珑坞了,是吗?”

华苓笑道:“桑姑娘聪慧。”

桑黛问:“我师父的春影在你手中,外面那些人知晓吗?”

华苓否认:“那自然是不知晓,否则也不会交给我假的春影,让我引你过来了。”

桑黛反问:“你告诉我那些事情,如今他们知晓春影在你手中,你就不怕他们对你不利?”

华苓轻笑出声,声音缥缈恍惚:“桑姑娘,有时候被逼到绝境,我们这些小人物也会有很大的勇气去做某件事。”

紧闭的满香阁大门被轰然撞开,桑黛凝眸看去。

她看到乌泱泱的人,起码三四千人。

整栋满香阁被转移到百里之外,桑黛看到一片荒野,此刻荒野中站满了人。

桑黛微微眯眼,看清楚了他们身上的衣服:“幽云……施家?”

她知晓这些人是哪里来的了。

人群散去,从中开出一条小道,尽头站着一女子。

一身粉裙,眉目秀丽,明明才十月,她却穿了厚厚的袄裙,面色格外苍白。

身后跟着个身形修长的红衣少年郎,身怀神兽血脉,却在一个人修面前卑躬屈膝。桑黛与施窈很久没见过,上一次见面还是在那次大战之中,如今都过去四个多月了。

剑修冷脸相对,施窈捂着嘴轻咳两下,却还是端着笑意。

“桑师姐,我等你好久了。”

***

城主府内安静沉寂,今夜月色很稀松,宿玄与桑黛分开后很快便赶到了城主府。

九尾狐站立在高处,垂眸看着昏暗沉寂的城主府。

银发被夜风扬起,带动黑色的衣袍猎猎作响。

城主府内的守卫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宿玄知晓乌寒疏大概在何处,没有去别的地方,径直往东南方向赶去。

竹林中无光,宿玄一路瞬移过去,林间尽头的石室外,阵法早已被桑黛捣毁。

宿玄不用破阵,直接来到了石室外面。

那间石室不大,宿玄站在门口便能看清楚一切,三面墙上悬挂着壁画,里面除了三幅画只有一人。

他坐在地上仰头看画,旁边散了十几个酒瓶,似乎是喝了两天的酒,宿玄站在外面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酒意。

他并未进去,负手等在石室外。

宿玄知晓,乌寒疏早已知晓他来了。

石室里的人还在喝酒,宿玄靠在石门边微微仰头去看三幅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