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哪怕她是抱着回报某人的心情在跑,她依旧觉得这次奔跑属于她自己。因为此时此地,这心中涌动着的炙热又柔软的感情,是属于自己的。
风吹了起来。强烈的风阻压迫着脸庞,几乎要让人真不开眼睛。
摆臂,迈步。细软的发在风中飞扬。
是自由,在风中。
终点线就在前方,膝盖的韧带似乎传来了不看重负的声音。但是没关系。
一定可以坚持到最后的。
怀抱着这样的坚信,小西花梨取下了身上的白色绶带,准确地递到了等在三区起点的米仓前辈的手中。
在米仓前辈跑出去的那一瞬间,花梨终于不堪重负地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等在一旁的志愿者将她扶到一旁,看到她红肿的膝盖后,开始大声呼叫医生。
之后的记忆就有点模糊了。她好像被抬到了一个担架上。戴着口罩还发着烧的不破瑛里在担架旁哭得她好像马上要死掉了一样。
她心中泛起深深的无奈,只能用最后一丝力气抬起了手臂,拍了拍不破的狗头,有气无力地吐槽:“别嚎了,还没死呢。”
结果不破哭得更厉害了。
花梨心累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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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队友们围在她的病床前,看到她醒来后,都争先恐后地向她报告喜讯。
“赢了!”
“全国!我们做到了!”
“你最后一公里配速是3分05,猛得一比!”
在队友们断断续续的叙述中,花梨得知了自己的分区成绩。虽然不是第一位,但是一开始两公里3分30的配速,逼得白鸟泽的王牌不得不提前和自己决战,完全扰乱了这个后程选手的节奏,以至于她在后程需要发力的时候,却不断流失了之前积累的优势。
然后又被花梨最后凶猛的冲刺搞得心态破防,以至于最后跑出了相当失常的成绩。
所以花梨虽然因为中途掉速,没有拿到分区第一,但也拼掉了对青城威胁最大的白鸟泽。
后面几个区,白鸟泽失去了竞争力,先前在二区取得短暂领先的几个学校,由于后面参赛人员水平参差不齐,都被青城稳扎稳打地超过了。
总之以团队的角度来讲,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对了,不破呢?”发现没有某人的身影,花梨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之前那架势,还以为会死抓着她不放手呢。
“哭晕过去了。”米仓队长含着笑意开口道:“本来就还发着烧。”
“也在这个医院,等会儿还要去看她,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上野前辈絮絮叨叨地说着。
米仓队长闻言也叹了一口气,有些忧虑地扫了一眼花梨辈子下的膝盖处,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好好养伤,十二月等着你回来跑全国。”
花梨虽然心里对自己的伤势并不乐观,但仍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为了不再打扰她休息,米仓招呼着众人走了。花梨盯着重新又安静起来的病房,放空脑袋发起呆来。
没一会儿,房门被打开了。花梨转动脑袋看过去,见来人是泷川先生,有一些意料之中,又有一些莫名的失落。
她在期待什么呢?
期待那个宁愿把自己扔给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泷川,也不肯在这个时候来见自己一面的母亲吗?
泷川先生走到她的床边,摆弄了一下床头柜上的花瓶,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吧,韧带又断了吗?”花梨垂着眼,一副心如止水的表情。
“没有。”泷川赶紧安慰道:“三度撕裂,一个小手术就好了。”
“就在这里做?”
“嗯,东京那边最近的手术排期比较满。这种程度的手术仙台也能做。”
“手术时间?”
“四天后。”
“行吧。”花梨无所谓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