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他看到,必让那人有来无回。
还好。
虽然晚了十三年。
毫无生气的尸体从掌心滑落,谢明直起身子,似乎是有些吃力地抬起了眼:“诸位,我可不想杀人啊。”
他笑着:“只是这等程度的进攻,我若是不用尽全力,死的怕就是我了。”
他将散落在胸前的头发甩到背后去:“只是折了他把长枪便想对我痛下杀手,他这也太小气了,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们会理解我的吧?”
下面看台鸦雀无声。
要如何形容?
一个枪修,一个音修。
本该是唱亮眼的远距离对战,但在最后,决出胜负的方式,竟然是最为粗暴的灵力对拼。
那不知姓名的音修杀了人,却还一副极为委屈的样子,张嘴便是不得已而为之。
最为恐怖的是——
他们竟然会觉得这人说得是对的。
比试一事,受伤是常有的事,不说抢被折断,即使是枪意被毁,也并不算什么很稀奇的事情。
坏就坏在这虞子安那一拳明显就是奔着杀人而去的。
眼前这音修若是不拿出全部的实力,怕是死在这场上的人真的会是他自己。
他们竟觉得这音修杀人是理所应当。
他们当真是疯了。
“这——起师会是可以杀人的吗?”
“对啊,若是场场比试都如这般将生命视作草芥,那这起师会的意义……”
“不是,起师会并未有明确的规定不可以杀人。”
“……什么?”
没有规定不可以杀人,当真是……极为高明。
这世道仙门百家各据一方,其宗门内部的实力往往成谜。所以长时间以来,平静安宁的日子往往更多一些。
不同的势力或是结盟或是水火不容,中间的关系复杂到没有宗门会去刻意打破其中的平衡。
而起师会,作为各个势力聚集的地方,所有人在比试之时,关于杀人这一点,总是格外谨慎。
谁也不知道,若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人杀了,那对面和自己所代表的宗门实力又会是怎样的一番腥风血雨。
如此之事,还是不要去赌更好一些。
若是当真觉得哪个宗门的天才对自己的宗门造成了威胁,那便是私底下的“战术”了。
起师会不管。
万象宗更不管。
再想深一些,万象宗会不会也更想各个宗门之间矛盾不断呢?
他若是趁此机会再去唱红脸,岂不是又将天下第一宗的位置坐得更实了一些?
都是些老狐狸,没什么想不通的。
所以才说高明。
而眼前这人,杀人杀得完全没有带着任何一丝犹豫,甚至……甚至感觉他本身就是奔着杀人而来。
“先是断人之枪,再以言语激之,最后趁此机会杀人。”
屋顶上的人笑了一声:“他比之前有脑子,虽然不多。”
“他以前不是只会靠蛮力么?”另外一道声音附和了一句。
于是又是两声轻笑。
“苍云剑的剑魂找到了吗?”
“还没有,应该是被言翊藏起来了。”
“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好。”
谢明脚步有些虚浮,回到休息的地方的时候,纯色已经微微有些泛白。
“没事吧?”言翊还是靠在柱子上,没动。
谢明看着他:“我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都这样了你还不过来扶我一下?”
言翊还是不动:“我看你这不是能走吗?”
谢明愣了愣。
一旁的简君也和落仙仙对视了一眼,眸光中都带着一丝诧异。
虽说谢明这杀人明显就是故意的但是……他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吧,言翊何至于突然变得如此冷漠。
这对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