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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似乎没有力气, 头就这么垂着,发丝散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也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但想来应该不会是笑着。

谢明爱笑, 虽从面相上看不是什么温暖之人,但配上他这名字让人知道,便会分外给人安全感。

即使和美艳搭上边也没关系。

没有人会因为谢明的脸而质疑他的实力。

但若是谢明不笑了……

知情者应该知道,上一次谢明没笑的时候, 清净山八月份飞了一场寒冷刺骨的雪。

他站起来,掌心握上了身前的落雪。

实在是有些累了,所以并不想再在无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他有太多问题想要去问,太多忏悔想要去表达。只是有些事情实在是难以启齿,最终郁结在心里,便是堵着呼吸,塞着血道。

他急需什么东西去发泄一下。

砰——

冰霜凝结之势肉眼几乎难以看清楚,其寒冷程度,甚至周围那些没来得及四散逃开的戾气全都被冻了个严严实实。

落雪剑与鞘不知是何时分开, 纯白光芒闪过, 以不可阻挡之势朝着那正中央的青铜鼎飞速掠去。

剑气所过之处,留下了一条冰霜凝结的剑路。

黑色的戾气与白色的剑气相交, 乍一看,像是一副水墨画。

谢明手中的剑剑尖朝下, 被那冰霜照着,反射出一层摄人心魄的白光。

他在笑。

但无端让人觉得心生畏惧。

他为什么要笑?

他为何还能笑得出来?

为何明明笑着,双眼间却泛着淡淡的湿意?

好可惜。

没人问得出来。

巨大的碎裂声响起,浓厚的黑雾似乎有吞噬万物的野心,争相从那青铜鼎里涌出来,饿虎扑食一样袭向这里唯一的两个活人。

它们似乎太久没有进食了。

却在还未来得及更进一步的时候,被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寒气尽数冻在原地。

滔天巨浪般的戾气外被覆上一层厚厚冰雪,动作尽是张牙舞爪,密不透风地将谢明和言翊二人包围在中间。

谢明甚至看都没往周围去看上一眼。

落雪回鞘回得很是自觉。

它同谢明的默契非世间任何人能比,总是会知道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包括在言翊手中时故意断掉同谢明的灵魂感应,也包括在谢明进入幻境的时候保护好言翊。

它知道,此时此刻谢明和言翊的状态都很不好。

一个因为心神不稳而气息不定,又在气息不定的时候动了灵力,致使身体里的灵力乱窜,伤至吐血。

另一个因为先前就受了伤,这会又受戾气侵扰时间过长,坚持到现在,只是堪堪保住了一条命。

它两个主人过得……似乎都不是很好。

谢明倾身,将言翊抱起。

言翊身形修长偏瘦,纵使是腰间这种没有骨头的地方,摸着也都带着一股子韧劲儿。所以他抱着,其实并不重。

偏偏谢明踉跄了一下。

却无半声闷哼。

他分明看着有些勉强,但臂间一直有力,言翊未曾滑下去过半分。

周围的寒气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冷得人睫毛上都覆上一层细小的白霜。

谢明在原地站了会,等到刚刚直冲上来的眩晕感下去一些,这才沉着脸,将言翊抱着,往方才进来的方向走。

那还有个落仙仙,得把人带上。

他不是不知道后面的青铜鼎里还有东西。

只是他实在是懒得再看。

那邪门的阵法他并不敢兴趣,原理如何,交叠如何,他不想管。

青铜鼎里的灵魂或许有成百上千,但逝者已逝,灵魂有无栖居之所,这些都不是他想管的事。

站在高处者往往冷漠。

并非生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