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明点头,“那你与这楚喻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这切磋非得打成这样?”
刚刚他路过楚喻的房间,这孩子被言翊剑气的后劲儿折磨到这会还在流冷汗。
言翊系带子的手一顿:“你很关心他?那你来我这干什么?去他那里关心他去。”
谢明:“?”
他这徒弟约莫是有点起床气。
他耐心解释:“非也,我是看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在心疼你。”
怕言翊不信,他又道:“简君的徒弟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关心我自己的徒弟。”
言翊看他一眼,把系衣带的手放下。
他盯着谢明,忽地抿了抿唇:“那你的徒弟已经伤成这样了你还不过来帮他系一下衣带吗?”
谢明一哽。
怪他。
怪他没眼力见了。
他过去接过言翊手中未系好的衣带,低头间,身子几乎把言翊完全罩住。
“昨夜泡澡了?”谢明边系边说。
温热的呼吸拂在言翊的面上,有点痒。
他轻轻嗯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谢明道:“因为你身上有着不同于往日的香。”
言翊:“……”
谢明总是这样。
用最正经的语气去讲最撩人的话。
“你以前也会跟别人说这样的话吗?”言翊抬头,刹那间额头碰到谢明的下巴。
“说别人身上很香之类的。”言翊道。
却听见谢明笑了一声:“我哪还记得。”
言翊沉下眼睛:“……”
“但约莫是没有的,我自觉我不是什么会主动给除了你以外的人系衣带的人。”谢明又道:“更别提关注别人身上香不香。”
纵使没有记忆。
也还是该解释一番。
言翊小声“哦”了一声。
听起来像是高兴了。
帮言翊系好衣带束好发后,谢明同言翊洗漱一番,在这院子的一处别院中吃早饭。
白粥和糕点,简直味同嚼蜡。
“简宗主说这后山里有一处灵泉,可供你疗伤恢复。你不是要参加起师会吗,可借这灵泉闭关。”谢明那蒲扇竟然还没丢,被他拿在手上摇着,“你去闭关半月,我便在这院子里等你出来。”
言翊不紧不慢地嗯了一声,像是完全没有把这伤放在眼里。
谢明皱起眉头。
作为剑修,他最是清楚,两个实力相差不多的人在尽全力出手的时候,最是容易产生内伤。那剑气淤积在体内,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但一旦有所动作,便会疼痛难忍,需得用外力将其排出才行。
他刚刚一直憋着没说,听着言翊在这疼得龇牙咧嘴。本想着让言翊主动开口,却不想他竟然这么倔。
“你有什么心事吗?”谢明问,“疼得龇牙咧嘴也不喊我助你运功?”
却听见言翊说:“小伤而已。”
那一瞬间,谢明只觉得烦躁。
恍然间他忽然发现了一件事情——
言翊和自己越来越像了。
他以前受伤的时候也喜欢说这样的话,然后深夜咬着牙,在没人看见的地方默默给自己疗伤。
但那实在是太疼了。
他好像不知不觉地养出了第二字自己。
“我以往是因为没有师傅也没有亲近的人,干什么都只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总是在受了伤时说没事。”谢明看着言翊,问道:“如今你身边有我了,你为什么还要一个人?”
他道:“你若是实在是还是生楚喻的气,你现在说一声,我把他从床上揪起来再打他一顿给你出气。反正简君已经走了,我揍他也没人管得着我。”
言翊是个不爱说任何带着情感的话的人,在这样的前提下,便需要有另外一个人去剖开他的内心,然后带着他,一步一步展示自己的情感与难以宣之于口的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