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温潮(3 / 3)

,贺重锦正陷入噩梦的漩涡,他看到了雪,也看到了血。

忽然之间,一道清风般悦耳的笛音闯了进来,所有的恐怖景象瞬间消弭成了光尘,那是一首安魂曲。

榻上的青年缓缓睁开双眸,俊美无暇的面孔还带着些许苍白,那场梦真实到明知是梦,但仍旧恐惧不散,如果不是这首安魂曲,他难以脱身。

是什么人在吹笛?

身旁无人,只剩下空荡荡的被褥,江缨不见了。

青年下塌,推开西窗,抬头望向阁楼,便见女子披着藕色披风,里面是雪白中衣,青丝如瀑,蝶翅般的睫毛微微垂着。

她玉指轻启,清越的笛声环绕整个小院。

皇京第二才女,琴技绝佳,吹笛也不差,是那样的美。

贺重锦怔愣地望着她许久,胸口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这种极为不真实的朦胧感。

这是他将要过门的新妇,以后她是他的。

江缨正吹得认真,她上一次吹笛还是在很久之前,近年来桂试八雅没有考吹笛的技艺,所以不知道吹得如何。

一曲终了,书法也写完了。

她挑灯下了阁楼,悄无声息地回到房间,贺重锦已经安静熟睡,看来安魂曲是有效果的。

盖好被褥,江缨闭上眼睛,很快也睡着了。

殊不知身侧的青年睁开双眸,望着她,眼中充斥着柔情,他大抵懂了文钊说的,心悦一人是什么感觉。

有时是温暖朦胧的欣喜,有时是不受控的欲望占有。

这是喜欢?

成亲之日将至。

尽管昨夜没有睡好,但贺重锦还是按时去了早朝,江缨留在贺相府里练习桂试八雅,课业紧张,江夫人的女诫已经很久不碰了。

眼见婚期快到,她与贺重锦都在各自忙碌着,一个忙着桂试,一个忙着国事。

过了一段时日,江缨发觉小腹又大了些,做在书案前看一会儿书便觉得胸前胀痛,害喜也越来越频繁。

刺绣时,她吐的头脑发胀,还被针不小心刺了手,从一天将琴棋书画都练习一遍,到勉勉强强背完诗词,将每日的书法写完。

这时,红豆从外面进来:“小姐,我今日去街上,有人偷偷给我塞了一封书信,是写给小姐的。”

江缨道:“书信?”

红豆支支吾吾:“是,是赵恒之赵公子,看信上的内容,赵公子想要约小姐见一面。”

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