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深原本就没打算隐瞒, 这事本来就该让宋持怀知道, 只是他刚复生时状态不适,到后面言谈中也总让人隐隐不安,魏云深始终没找到开口的机会,此时听到他问,便道:“是你的复生之窍。”
宋持怀一顿:“复生之窍?”
起死回生这种事太过玄妙,若非真实发生在他身上,只怕他自己也不会信。宋持怀早有询问的想法, 又怕魏云深不愿明言, 如今对方直言不讳,反而让他意想不到。
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魏云深将昆山木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又解释说:“昆山木材质特殊,有伸展圈缩只能,我原本以为入了魂就能定质, 谁知你的身体还是继承了这个特性。”
宋持怀听他言语, 一时说不出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这不是我的身体了?”
他的自语声极小, 本来也没打算说给谁听, 然而魏云深耳力极好,他听到了宋持怀的话, 默了半晌后嘲讽道:“不然你连心都让人给挖出来了,还想怎么复生?”
“所以冯岭身上的剃魂蛊已经解了,那我的……”他不可置信,难怪最近就算到了晚上他也没觉得多冷,宋持怀原本还以为是因为正逢盛夏所致,没想到会是自己换了个躯壳。
魏云深觑他一眼,他似乎对宋持怀的反应没多意外,神色虽然内敛,但还是藏不住隐隐浮现的自得之色:“你的寒症,也解决了。”
宋持怀沉默着,他又捏了捏自己的小臂乃至腰身,虽然隔着衣服,却似乎仍能感觉到一股来自皮肤深处的热感,这种热感并不难见,在他身上出现却是头一回。宋持怀有些稀奇,惊喜交加,这番动作让化了稚态的他难得现出几分憨态。
宋持怀问:“那我又怎么会突然在晚上的时候变成这副样子?”
刚才还有问必答的魏云深突然住了口,他掩唇咳了一声,问:“这个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宋持怀奇怪地看向他,“若这变化不能随心,很容易招来麻烦,而且我也不可能一直保持这个样子,总要知道化解之法。”
这几句不知戳到了魏云深心底哪处,男人偏过头不去看他,似有难言之隐:“好好休息就好了,总会复原的。”
他话有隐瞒,且掩饰得不好,宋持怀一眼看穿,一顿:“不能说吗?还是……”
宋持怀放下手帕,意味深长地看着魏云深:“原来你喜欢这种小的啊。”
他声音揶揄,半笑不笑,虽无直接的恶意,却让魏云深心里莫名生出难堪来。
他下意识地为自己解释:“我没有!”
宋持怀敷衍地连“嗯”两声,他从凳子上跳下来,不再追问:“我能出去转转吗?”
“……”魏云深狐疑道,“你出去干什么?”
“刚吃完饭,想消消食。”宋持怀道,“我今日外出大致看了一眼,此处景致不错,一直闲在房里,也浪费了这大好光景。”
魏云深犹豫了一会儿,宋持怀又似笑非笑道:“而且还不知道我这状态要维持到几时,万一昆山木逆了我的魂体让我重新长一遍,我总要兼顾生长,总待在房间里是长不高的。”
魏云深:“……”
宋持怀较他年长,从前都是他从对方那里听一些大道理或者相关嘱咐,如今听他说自己“长不高”反而有些新奇,魏云深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道:“不会。”
宋持怀问:“不会什么?”
“只是暂时变小,只要好好休养,会变回来的。”
魏云深抬手一挥,桌上残肴瞬间清理干净。他没有再说下去的想法,反而真顺了宋持怀的意邀他外出闲走,后者慢他半步跟随,问:“何以见得。”
“因为……”
魏云深低眼看他,莫名有些心虚。
他原本不想继续说的,但宋持怀逼问太紧,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魏云深只好先在心里组织好语言,以一个隐晦的方式开口:
“昆山木是神木,自初生之时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