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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自己的贴身仆从, 把自己的计划都给他说了。

这个仆从名叫卫强,是他六岁开蒙后, 父亲为他挑选的, 大他八岁, 平日里主要负责围随照顾、安全保护。这么多年来, 诸葛亮但凡要出门,无论远近, 卫强都要跟随在他身边。

这一次, 诸葛亮要出门,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卫强。没办法,他年龄太小了,既没有出过郡县,又不会骑马赶车,必须找个可靠的人陪着才行。

卫强一听诸葛亮的计划,连忙摇头,其幅度之大、频率之快直接都晃出了残影:“不可,不可!这也太危险了!二公子如果真的担心刘府君,写一封书信给他便可,不必亲自过去。”

此时,诸葛亮最小的弟弟诸葛均已经出生。于是,诸葛亮便从众人口中的“小公子”升级成为了“二公子”。

诸葛亮叹了口气:“我身边的仆从,也不只你一个,你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我单叫了你来说,而没有叫别人吗?”

卫强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想也没想地答道:“因为我是所有仆从里最壮的,也是所有仆从里最讨二公子喜欢的?”

“不。”诸葛亮板着脸,用还带着奶音的嗓子一字一顿地道,“因为你是得玄师长的人,更是刘府君的人。”

卫强惊呆了:“二公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诸葛亮从柜子的最角落里掏出一个小木匣,将里面放着的一张烧了一半的小纸条拿出来,摆在了卫强面前。卫强拿起小纸条,扫了一眼,当即变了脸色,原本装出来的懵懂和呆傻一扫而空。

卫强叹道:“二公子果然聪慧。我还以为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没想到二公子早就识破了我的身份。”

“不,你的伪装很完美。我能拿到这张纸条,也不过是凑巧而已。”诸葛亮摇了摇头,“这么多年来,我也只找到你这一个破绽。”

沉默片刻后,卫强忍不住语重心长地劝道:“二公子既然知道了在下的身份,必然也能够明白刘府君的一片苦心。还请二公子念兹在兹,不要以身涉险。”

刘备的一片苦心?诸葛亮又怎会不明白呢?

刘备必然是将他看作了极为重要的人,才会费尽周折地从他出生之前便开始谋划布局,才会全心全意又隐姓埋名地将重要的知识倾囊相授,才会想方设法地将卫强送到他的身边只为守护他的安全。

可同样的,他诸葛亮对刘备又何尝不是一片真心呢?他诸葛亮又何尝不是将刘备看作了极为重要的人呢?

要他袖手旁观,他做不到!

诸葛亮敛下眼睫,藏在袖中的小手紧紧地握住了腰侧的玉佩。那块玉佩上,雕刻这摇曳的羽扇,雕刻着相合的鱼水——这是他周岁时刘备送他的玉佩,从他有记忆开始便从不离身。

“阿强,我今天跟你讲这件事,不是来和你商量的,而是来通知你的。”诸葛亮的声音骤然强硬起来,虽然末尾上还带着点轻浮的奶气,但整个音调已经如同露出了润泽光芒的璞玉。

“我已经决定要去雒阳了。你应该很清楚,以我的本事,无论是你,还是叔父亦或是兄长,哪怕全城的人都加在一起也绝对拦不住我。

你如果不跟我走,那我就自己一个人走。此去雒阳,千里迢迢,匪盗灾祸数不胜数、防不胜防。如果我在路上出了什么好歹,你准备要如何向刘府君交代?

如今,你唯一的选择,就是跟着我走,听从我的指挥,一路上守护我的安全。如此,你方才能不负刘府君的重托。”

诸葛亮向来性子极好,几乎不会对下人说重话。如今骤然翻脸,直接把卫强给震住了!

而在片刻的震愣之后,哪怕卫强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诸葛亮说得对:从听到诸葛亮说的第一个字起,自己便已经上了贼船,不上也得上了。

于是死了心、认了命的卫强立刻调整心态,一心一意地为诸葛亮奔走行动。当天,便架着一辆不起眼的小车,载着诸葛亮悄咪咪地出了城。

诸葛亮的卧房里一切如故,只在案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