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外厉内荏的味道。但经过冀州追逃之后,阿备真真正正地见了过血、夺过了命,整个人从躯体到精神都有了一次质的提升,他的眼神也由此带上了嗜血的气息。
像是一头从林中漫步而出的猛虎。
功曹虽然出生边疆混乱之地,但长年累月的优渥生活早就消磨了他身上的强悍之气,将他养成了一头披着狼皮的羔羊。如今被阿备不豫的眼神这么一瞧,他顿时感到自己像是一只被饿狼盯上的兔子,忍不住别开了目光、低下了头。
由此,原本被衣领掩盖着的后脖颈就暴露在了玄菟郡的空气中、暴露在了刘备的目光之下。在那一瞬间,功曹明显感觉到那块曾经再普通不过的皮肤似乎长出了数百条胳膊,挣扎着想要逃离,又似乎长出了千万张嘴巴,尖叫着大喊逃命!
功曹的额头上不由地浸出了一丝冷汗,腿脚也有些发软。但为了张王两族的未来,他依旧艰难地站在原地。
就在功曹感觉已经过去一万年那么久之后,突然听到头顶上传来宝剑出鞘的声音,还有一股带着腥气的冷风朝着自己的后脖颈直扑而来。霎时间,什么家族荣誉、未来利益……功曹统统顾不得了!他两腿一软,跌倒在地,抱着脑袋狼狈地大喊道:“饶命啊!”
张王两位族长也惨白着脸连声喊道:“功曹并未犯法,府君怎能妄动私刑?”
直到剑锋距离功曹脖颈不足一寸的时候,阿备才堪堪停下手,然后故作无辜地看向张王两位族长,大笑道:“诸君误会备了!”
阿备一边将功曹扶起,一边笑道:“备见功曹严守家族之礼,心中十分佩服,便想要向功曹展现一下我方的礼仪。”
张家族长看了功曹一眼,意思是要他继续接话。可此时的功曹早已被吓破了胆,又被刘备一只手像老鹰擒小鸡那样擒着,因此一心只想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哪里还敢接话?
张家族长不由地剜了功曹一眼,暗骂了一声:没用的东西!
没办法,张家族长只好自己亲自上场,接过话来,责问道:“府君既然是要展现礼仪,又为何要动兵刃?”
阿备笑道:“功曹守的家族之礼,乃是文之礼。他有文之礼,备自然要用武之礼来配——方才相得益彰。既然是武之礼,自然少不了兵刃相助。”
言罢,阿备亲切地拍了拍功曹的肩膀,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张王两位族长一样,大笑着转身离去。
阿备翻身上马,举剑为号,高声施令道:“列队!”
踏踏踏!原本还有些松散的队伍在数息之间排好了方阵,横平竖直,整齐划一。
见此情景,张王两位族长不由地有些惊讶。跟着刘备的这两百部曲,不过是临时召集到的乡勇。按照时间推算,能够受到的训练也十分有限。但就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刘备居然能让这群人练出如此整齐的方阵,实在是有几分本事。
阿备又道:“执兵!”
唰唰唰!步兵们将原本竖立的长矛向前倾斜四十五度角,调整好位置后,又重新将长矛竖直地靠回到手边;骑兵们则抽出腰上的宝剑,剑尖超上,手臂平行于地面,端平在身前。
伴随着步兵和骑兵们的动作,充满力量感的口号被整齐地喊出。一时之间,大地为框架、天空为鼓面,整个天地之间充斥着震耳欲聋的吼声:“喝!喝!喝!”
几位掌控着玄菟郡郡兵的部司马不由地眼睛一亮。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们几位都是老练宿将,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这一连串动作的难度,以及练出这等动作的将领的水平。
之前,他们听说这位新任的太守刘玄德是个靠着奉承宦官才飞黄腾达的草包,心里便很是不屑。今日一见,他们立刻明白那些话不过是毫无根据的流言!这位新任太守刘玄德,是个有真本事的知兵之人!
阿备又道:“备甲!”
哗哗哗!二十员骑兵原本罩在身上的披风被尽数扯下,露出底下样式齐全、光辉闪亮的玄铁铠甲来!
这下子,哪怕是最无知的平民农夫也明白了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