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别让你妈妈发现了。”那人说着。
秦易弯眼笑,“谢谢爸爸!”
画面再变。
秦易的爸爸在秦易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偷偷带他出去钓鱼。
秦易的爸爸在接他放学的时候用他仅有的那么一点点钱带他去逛商场。
秦易的爸爸陪他一起喝奶茶。
......
秦易的爸爸因为癌症去世了。
在恰逢秦易上了德育高中,高一月考拿了年级第二的那天。
一边是秦易爸爸的尸体,一边是秦易自出生以来拿到的第一张第二的成绩表,秦音没崩住,第一次动手打了自己的儿子。
秦易的天塌了。
秦易遇到了一座名为周子明的高山,一座无论如何都翻不过去的高山。
秦易总是挨妈妈的打。
秦易的心凉了。
他不是没有天份,他也不是不努力。而是他在有天份还日日夜夜紧绷着弦努力的情况下,仍旧越不过前面那座高山。
那个一下课就和朋友们一起插科打诨、每晚十一点准时睡觉、偶尔还在教室打游戏的年级第一,他无论如何都超不过。
他想放弃了,他觉得年级第二也挺好的。
可有人不让。
当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难题被打印成册摆在他面前时,他忽然有些恍惚——
为什么就偏偏我的妈妈是这样的?
他抵抗,他说他不会。
但后果就是挨打。
他绝望,他想逃离。
可每当这个时候,那个对他尖酸刻薄的妈妈又会忽然变了脸色,在他颤抖的间隙,红着眼为他做一道丰盛的晚餐。
“小易,妈妈只有你了。”
于是他妥协。
这人是他的妈妈,在对他格外不好一段时间之后,只要稍微对他施舍一点微不足道的爱,都足以让他在崩溃边缘缴械投降。
因为他也只有妈妈了。
再然后,他开始学着给自己披上一层温和礼貌的皮囊,卯足了劲儿朝着年级第一进发。
十五分。
十分。
八分。
十五分
.....
他陷入差距循环。
他的母亲彻底陷入崩溃。
他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出生就是在罗马。
别人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的分数,即使他在课时打游戏,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
周子明。
阳光开朗的、令人无法撼动的年级第一。
浑浑噩噩的两年。
不知道挨了多少次打的两年。
仿若噩梦的两年。
终于,在看到那份“考不上浙江省的理科状元就一起去跳楼”的合同时,他从那份浑浑噩噩里走了出来。
他清醒了。
他问自己怎么办。
自己说:“死了算了。”
何必等到高考。
他颤抖着、平静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躲到房间里悄悄地、崩溃地哭。
他拿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买好的安眠药,在即将塞进嘴里的瞬间,有东西敲响了他的窗户。
......
回忆录播放的时间不算长,但足够让几个少年保持憋着口气式的沉默。
路遥知受了很重的伤,他只觉得心肺里还含着口没涌上来的血,微微动一下都能引起身体的颤抖。
夏微杳治好了秦易,也没什么多余的灵力再去帮他了。
正想着要怎么回去,原本躺在肩膀上的人忽然坐直了身子。
也是,过了这么段时间,祝星礼也该恢复过来了。
他坐在地上,和同样坐在地上转过身来的祝星礼对上视线。
两人都没说话。
但两人都没有移开视线。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