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睡早上?送便当,饭桌上?几乎一直能坐满三个人的位置……
再没有无休止的吵架或怀疑,即使?没有太多“不管不顾胡天胡地”的时间,却多出了?无数交谈、沟通、商议的空隙——
即使?是以前?最?会令她瘪下脸闹别扭的出差问题,经过沟通协商,也能迎刃而解。
……说实在的,洛安不太明白妻子的逻辑,她当年去国外出差少则三月多则半年,为了?工作成天不着家时也没怎么分?神?在意他,怎么他本人跟她打报告出个差,她就?又闹脾气又闹别扭的——
“你和我?能一样吗?我?去哪里?工作、在哪家酒店暂住、地址时间活动安排乃至具体时长,都会清清楚楚地发给你,到了?地方发消息晚上?睡前?也给你发消息——可我?什么都不清楚你!你那破侦探工作到底是忙什么内容、又是在什么荒郊野外搞东搞西?!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有空视频——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好吧,这说得?也有道理。
洛安便认了?,该被骂被骂,该听训继续听训,做委托时哪怕把?手底下鬼锤得?唯唯诺诺,也随时会在接到妻子电话时特意擦手擦脸腾出空闲、再被手机里?的豹怒吼叫训得?唯唯诺诺……
虽然?他大多数时候不听人话,但出差在外时只能听到她担忧又焦虑的声音,那种“你到底在忙什么为什么从不和我?说”的无力?感隐含在愤怒里?,洛安能听懂,便也只好安分?任骂了?。
他还是有点“我?在让妻子操心”的自觉的。
而如?今,已经不再是忐忑的恋爱期,也不是甜蜜又折磨的新?婚时期……
不需要再隐瞒、编谎、遮遮掩掩地描补玄学界的一切,他大大方方地告知了?她具体路线与出差时长,自觉比当年进步了?太多。
十年的婚姻,一次仅七天的出差轻描淡写,不过如?鹅毛掠过浮萍。
凡事都可以慢慢协商,分?离也不是多舍不得?的事情。
可是,到了?火车站前?的停车场里?……
“火车站离得?很近,没必要特意开车送我?,你之后不是要去公司开会吗。”
背上?行李,检查证件,洛安戴上?棒球帽,正要关上?车门,却还是瞥见了?妻子瘪下去的臭脸。
哦,更正。
臭脸们。
主驾驶座一个,后驾驶儿童座一个,两个一大一小各不相同却又完全同步的臭脸。
皱着眉,扁着嘴,脸颊鼓鼓的,眉毛扬着鲜明的不爽怒气。
“还有洛洛,这几天和妈妈在家要听话,少调皮……”
“哼!”
“……豹豹?你办公室旁边似乎新?开了?个休息室,打算待会去公司开会时把?洛洛放在那儿吗?那到时候给我?发个短信吧,火车上?如?果信号好,我?远程视频帮洛洛写点作业也……”
“嘁!”
嗯,不仅一模一样的俩臭脸,而且一并对他爱答不理。
洛安百思不得?其解。
他既没生谁气,又没想惩罚谁,真的只是深思熟虑后决定的必要出差,怎么这母女俩个顶个的不乐意?
刚才在家里?解释说明了?很多遍,难道他还是掠过了?什么细节没交代吗?
三餐,衣服,睡觉时间,固定视频联络,一到地方就?发报备短信,连第几天几点预计进入没信号的无归境都详述出来了?……如?果真的有什么细节忘记交代,那也是她们俩的问题——
临出门时一个死抱着腰不松手喊“老婆”,一个死抱着腿拖在地板上?喊“爸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上?刑场呢。
明明只是出差而已。
洛安看看臭着脸的妻子,又看看臭着脸的女儿,有心想再动手过去挨个戳戳揉揉,但又看了?看腕表……
再过二十分?钟就?要检票了?。
之前?在家里?跟她们磨蹭了?太久,没时间再耽搁。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