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黑影里?缓缓竖起?的棱角完全柔和下去。
他抱紧她拍了?拍:“参观时遇到了?监管局病院里?跑出来的病人吗?豹豹别怕,已经没事了?。”
安各:“呜呜呜老婆——”
解释的冲动和拉扯的手伸到一半的洛梓琪:“……”
……你怎么知道的?那一长串废话般的嗷嗷大哭里?你是怎么提取到这种有用信息的?你们夫妻之?间是特意开设了?一条加密通道交流吗?
因为豹豹现?在这个反应和她呆在家里?看精神变态杀人狂的犯罪片反应一样?啊,很好认。
洛安脱了?外套拢住妻子身上略显单薄的西服外套,半哄半劝地把她拽上了?车,扣好安全带。
赶来时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他急着瞬移过来没开车,现?在正?好能把她这辆工作用的黑色轿车开回?去。
因为妻子在旁边看着,洛安还礼貌地问了?家主一声:“您是暂住在市里?的酒店吧,现?在太晚,我送您一起?回?去?”
洛梓琪神情复杂:“啊,嗯……行。”
他这么好声好气?地主动邀请她一起?行动,似乎已经是上上个世纪的事了?。
……其实,只要是认识洛安另一面的熟人,就知道独自一人的洛安,和“有妻子在旁边看着”的洛安有多大的差别。
洛安是个温柔乖巧的人吗?
当然不是,他遇见安各之?前的整个人生都与这些词南辕北辙。
不论是作为听话的弟弟服从姐姐的命令,还是作为可?靠的二师兄照看同门师弟师妹……
他服从家族,照看小辈,其实也做了?许多值得信赖的事情,并非是遇到安各之?后?才“洗手作羹汤”——小时候的破烂弟弟刚能下厨后?就时不时给训练结束的她送糕点吃,二师兄年年负责掌勺全师门年夜饭,在大山里?包揽一串嘴巴的三餐——
可?熟识他的人,或多或少的,依旧恐惧他。
哪怕年三十时山外爆竹声不断,师父和师兄蹲在山头丢符纸造陀螺玩,小师妹牵着小师弟的手偷偷探进厨房想要红包,对上正?站在大铁锅旁低着头包饺子的二师兄……
也觉得,有些不敢靠近。
尽管他已经不再握着那把滴血的铜剪刀,他手里?只是筷子和沾了?水的饺子皮。
可?洛安周围那种似人非人的距离感,并非手指沾上面粉就能消除的东西。
即使他最?终还是会给师弟师妹们包红包,虽然他包完饺子后?也会对他们微笑摸他们的头……
孩子们靠近他,欢快的声音会自然而然低下去,然后?退回?最?恭敬的态度。
阴冷就像洛安的影子,伴他自幼至今,而洛梓琪,她从不敢说自己“与弟弟一同长大”。
一个人骨子里?根深蒂固的东西绝不会轻易改变,“成家立业”本身也不可?能修正?人格——可?安各,这个人却令洛安各方面“柔化”了?。
不仅是爱情滤镜这种东西,洛梓琪去看,裴岑今去看,吴媛圆去看——
大家用眼睛用心去仔仔细细看,都能看出,站在自己妻子身后?的“洛安”,他再也没有阴冷的距离感。
他会主动开口帮助别人,会温和地提出最?可?靠的建议,提供最?有安全感的方法,仿佛他真心在意周围每个路人的财产与生命,走路被别人撞了?肩膀都会轻声细语地说对不起?……
可?他真的在意吗?
他什么时候会真心在意洛梓琪吃没吃晚饭,能不能走夜路,这么晚回?酒店是否方便——他什么时候会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需要呵护的姐姐”对待?
不。
洛梓琪很清楚,自己和他,经历了?那一切后?,再也回?不到小时候那么单纯的姐弟关系。
这个人柔和下去,学着用“乖巧体贴好弟弟”的身份对待自己,只是在安各身边特定套上的伪装。
因为他太看重这个人,他没有爪牙能把她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