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实在洗不干净了,只能丢弃重买。
就像安各丢弃了自己所有的漂亮睡裙,洛安这些年基本不买衣服,反正他要出委托,一件方便清洗血迹的黑色长风衣足以?。
个人条件摆在那?里?,他就是穿师兄网购后的与图片不符的低劣地摊货,也很好看。
洛安:“所以?,我保证,不管如何,我绝没有在外花天?酒地……只是之前那?件衣服弄得太脏,不得不换……”
妻子:“你闭嘴。”
只买一件新衣服,还自觉浪费……她闭上?眼?,深呼吸,缓了好一会儿。
安各没有对他大吼大叫,尽管她心里?塞满了大吼大叫。
这不是过去,她也不是过去的她了……要冷静,要稳住。
安各睁开眼?。
老婆关切地瞧着她:“怎么了?”
还能怎么,你是真想气死我。
安各伸手过去,想揪他的脸,没舍得,改成去揪他胳膊,也没舍得。
最后她扑倒在他的膝盖上?,恨恨地拽了拽他垂放的手指。
“明天?我们?去逛街吧。一起送洛洛去上?学,然后一起去逛街买衣服。”
洛安不知道话题怎么跳到?这里?来的,他茫然道:“什么,你明天?不急着上?班吗,为什么要和我逛街?”
安各:“……”
安各:“你再这样气我,我就立刻脱掉身上?的睡裙扑过来,再也不会理睬你的个人意见。”
洛安……洛安真的不明白自己哪里?气到?了她,也不明白她怎么就能拿出“要强迫你”的威胁。
如果?一位强大的天?师真的想躲,怎么可能被妻子一扑就倒。
这种事根本就不是威胁,是自己送上?门还自己拆包装的礼物啊,傻豹豹。
顺势钳住腰,往床上?一扔,都不需要三秒。
……但?他也敏锐捉住了她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另一侧没被她拽住的手动了动,到?底没去触碰丝绸睡裙遮盖的地方。
洛安把?手放在了妻子头顶上?。
他轻声说:“抱歉,但?我的确还需要一些时间。”
安各趴在他膝盖上?,闻言侧过脸,眼?睛直直盯着他的脸。
她特别凶狠地问:“为什么?难道你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吗?”
……洛安摸了摸她的头,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短发这段时间没修剪,发尾已经铺向后颈,像毛茸茸的小尾巴。
“当?然不……”他斟酌着词句,慢慢解释,“但?我做了隐姓埋名的决定……又抛下你和女儿这么久,我以?为现在更重要的,是反思自己的错误。我总要承受些……合理的惩罚,再得到?你的谅解……难道你不生我气吗?轻易就能原谅我这些年的……离开?”
那?也正是她沉淀下来、独自思考后得出的方案。
但?她那?时又没和他待在一起,没切实碰到?这个人。
安各胡乱拽着他的手,摸索到?了无名指上?的戒指,表情一点?点?柔和下来。
因为她拽着那?枚环晃动,清晰看见了环下的戒痕。
那?道戒痕极其鲜明,他从未摘下戒指吧。
无论如何,这还是她的丈夫,她的对象,她的安安。
被拽手指就安静任由她乱拽,被扑膝盖就温和地摸她脑袋。
“我不管……”安各踢踢脚,语气重新变软:“安安老婆,你都多久没见我了,竟然连一个热情的吻都没有……”
她翻过身,仰面枕着他的膝盖,拉开自己的睡裙领口:“你看,我已经失去了我的C-,你冷酷无情拒绝帮忙就算了,总得想办法来救一救这对A+啊。”
丈夫没说话。
他的手指有些僵硬,但?眼?神依旧平静。
安各大大方方地展开双臂,眉飞色舞:“就一下?低头救一下?一个热情的吻也可以?嘛。”
丈夫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