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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成谶,带回费佳的当晚,家里就炸了。
我本想让费佳不发出声音,偷偷养在院子里,他却鸠占鹊巢,直接占领了条野的主卧。
条野虽然是个盲人,但并不傻,房间里出现了陌生人的脚步声,还喝了我给他准备的咖啡,种种迹象都令他十分火大。
我企图用“养了只猫”的话术骗他,并将提前下载的猫叫声放给他听,他却不像先前听我假装做饭时那么容易糊弄了。
“樱溪小姐,你可能不知道瞎子的嗅觉和听觉都是最灵的。”条野在我面前的椅子上坐下,然后一脚踢翻了我准备坐的椅子,“我脚滑了,你就站着听吧。”
“……好。”要不是因为理亏,我已经在揍他了。
“葡萄君的事,点外卖的事,还有拿着我给你的水果,投喂窗外的野男人的事——”
条野每说一条,我就一阵心虚。
……他全都知道。
“以上这些,我都可以不予计较,但是这不代表你可以继续欺骗我。”
“对不起,条野君。”以往的经验告诉我,只要低头认错,就会有好结果。
“说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
“……”
“樱溪小姐,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条路,我退租,你退还全部的费用,并且加上合同里的精神损失费。”条野挥了挥手里的纸,那是他入住当天让我签的合同,“因为你的那些行为严重影响我休息了。”
我记得精神损失费是一千万……
他是真敢开,我也是真敢写。
“我选第二条路。”我也只能选第二条路了。
闻言,条野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口整齐的白牙。
“樱溪小姐,你是个聪明人。”
“不,”我无奈地摇头,“我是个穷人。”
他脚尖一勾,勾住了刚才被他踢翻的椅子,重新让它立正。
“请坐。”
我很听话地坐下了。
“樱溪小姐,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条野采菊,是隶属政府异能特种部队猎犬的一名军警。”
“猎犬?”
“你应该久仰大名吧。”条野露出了一副“我果然很有名”的表情。
“没听说过。”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继而涌上脸的是强烈的嫌弃:“连猎犬都没听说过,异能特务科果然全是草包。”
……他居然知道我是异能科的,我好像从来没和他提过我的工作。
猎犬隶属军队,而异能科归内务省管,也算是平行竞争关系。
“也不全是草包,坂口君估计知道,但我对其他部门的事都不关注。”
“关注点全在赌场里了?”条野吐槽。
“还有喝酒。”我补充。
见我如此坦诚,他顿时梗住了。
“条野君,第二条路是什么?直说吧。”
“我要你替我工作。”
“什么?”我立刻站了起来,“一女不侍二夫,忠臣不事二主,我一个异能科成员,你让我去替军警做事?”
“我给你钱。”
……给钱啊。
那没事了。
我又坐了下来。
“成交。”
“变卦真快,樱溪小姐不怕我会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吗?”
“比如?”
“比如抹杀,”条野歪了歪头,“冷血侦探绫辻行人?”
哐当——
这次轮到我踢翻了他的椅子。
条野及时地避开,没有摔倒在地。
“一下子就生气了,甚至没有丝毫伪装,看样子樱溪小姐相当在乎这个人啊。”
“我脚滑了,你就站着听吧。”我踩在他的椅子上说,“异能科内部也时常传出是否抹杀他的声音,我一直不太懂,明明应该只有犯人才会恐惧他的存在,但政府高层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