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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洄霄不知他这话是何意,只是在听见那句不能做君臣时彻底慌了神,手足无措。

分明已经藏得很好了,没有逼迫,没有一丝恶劣,肮脏。

沈弱流不愿,他可以等,他可以徐徐图之,一退再退。

沈弱流不喜欢,他都可以改。

藏起了自己的爪牙,披上了一副温文尔雅的人皮。

不能吓到沈弱流,不能叫他再次逃跑。

要等。

等山雪融化,等明月入怀。

分明做得很好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结果仍旧是这样?浅眸闪过一丝阴鸷,霍洄霄几乎要藏不住了,发疯的念头驱赶出理性,占据整个脑海。

几乎想冲上去,将面前人撕碎,再将自己剖开给他看。

卑劣,肮脏,都剖给他看。

他握住拳头,咬着牙关竭力忍耐着。

大雪仍旧下着,屋内仍旧温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寂静得只能听见窗外雪声扑簌,檐下铃音淙淙,直到屋外传来嘈杂人语。

沈弱流终于忍不了了,骤然起身,走到霍洄霄跟前,昂首逼近,“霍洄霄,此前诸多,你欠朕的,朕欠你的一笔勾销,朕从未怪过你,你说的每一句话,朕都信……”

他定定地看着霍洄霄,浑身再无半点威压,此刻,他们是同等的关系,

“可是霍洄霄,你对我……你对我,究竟是何想法?”他神色迷惘,嗓音低低的。

霍洄霄浑身一僵,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只觉天地寂静,隔着扑簌的大雪,有一朵开得正艳的白山茶自枝头坠落。

坠地轻响,荡开雪雾。

一阵风过,檐上铃音急促,就跟谁的心跳似的。

*

湖岸水榭中,几人仍旧坐着。

只是气氛不大好。

宇文澜察言观色,出声打圆场,“柳公子醒酒这半天没回来……苏兄,园子里大,柳公子莫不是迷了路,不若差人去看看吧?话说这世子爷怎么也未见人影,莫非是两人一块儿迷路了?”

闻言,苏学简点点头,因着上次他心底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怕又同上回一般有不长眼的狂徒冒犯了圣上。

不过这回有沈七与沈九跟着,应当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不过他还是招招手,叫自家一个小厮去寻人了。

酒还未过三巡,霍洄霄离了席,缺了这么个角儿,这戏算是唱不下去了,于是也无人再有心情宴饮,就那么干坐着,各人脸上都不大好看。

顶着卢巍那张黑脸,宇文澜也不敢再开口了。

于是一时寂静。

春烟斜斜歪在沈弱流方才坐的案前,凤眼扫了圈儿,一声轻笑,

“诸位爷怎么都板着脸呐,吓得奴与小柳都不敢说话了……”

他自是不担心沈弱流。

方才他前脚刚走,那位北境王世子爷魂不守舍地后脚就跟去了,只怕现下两人正在那处腻歪着呢,旁人去,不是坏人好事吗?

春烟自省,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除开沈弱流,这席间再无第二个能镇得住他的主,边说着边从案上捞了盏酒,款款起身,凑到这个面前喝一盏,凑到那个面前笑一句。

他生得好看,怎么着也没人会驳他这个花魁的面子,小柳适时弹起一支曲儿,宇文澜十分捧场,叫人将酒菜换过一轮。

一来二去,气氛竟然活络了起来。

除开卢巍,仍旧黑着一张脸,犹如锅底。

今日这局,却也不是他想来的,若有的选,他恨不得将霍洄霄那个杂毛碎尸万段,哪有再来捧臭脚的道理。

只因他父亲卢襄。

背地里经营着一桩叫伊迪哈的香料生意,牵扯诸多朝臣,这么些年来有绪王爷庇佑,倒也没出问题。

然而前几日,不知叫霍洄霄这个杂毛地痞从哪儿闻见了味儿,竟带人将西郊的据点一锅端了。

为这事他爹急得连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