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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弱流,此番假惺惺地送这些东西来是又要盘算我霍洄霄那样呐?”

第33章 第33章

“公子, 你说什么?”牙斯没听清,问道。

霍洄霄没有答话,默了默, 将盒子推回去, 不再投一个眼神。

严瑞在北郊校场关着,苍蝇都飞不进去一只, 沈弱流想做什么没挑明在他眼皮底下,霍洄霄只当不知。

任凭谁想从他霍洄霄这里拿东西,都非得剐下一层皮不可, 凭什么沈弱流就要成例外?

他是什么动动手指施舍点东西, 略讨好两下便能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哈巴狗吗?

他是红蓼原来的恶狼崽子。

谁也休想驯服!

霍洄霄长腿气定神闲地交叠,“那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牙斯忖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公子说的是什么事情,忙不迭地答道:

“公子放心, 我与三哥已经安排了狼营的兄弟扮作山匪流寇, 待卢巍的人到喆州附近便动手, 保证杀他个措手不及。”

顿了顿, 牙斯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卢巍大概也想不到公子会反将一军,届时东西是在他手中丢的, 公子问罪, 他有十张嘴怕是也说不清楚。”

窗外天穹一绺残阳似血。

霍洄霄后仰枕着双臂,嗤笑了声, “打我北境军饷的主意, 怎么能不出点血, 东西嘛我是要的,可这三百万两白银都是要花在刀刃上的呐, 他卢巍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与我谈银子!卢公子不晓得与虎谋皮四个字怎么个写法,我霍洄霄今日便教教他!”

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二十年来,这八个大字一直被霍洄霄奉为圭臬。

无赖也好,吝啬也罢,即便是神佛降世,到霍洄霄面前也非得将他神像金身上的金漆剐下来一层不可。

少年的主帅心系北境,二十万大军,寒州数万百姓,仙抚关外挐羯人虎视眈眈,寒冬来临,青黄不接,三百万白银填不填得满这个窟窿另作他说。

焉能将身家性命再剐一层与他卢巍?

牙斯敛起笑意,“公子,若这事王爷他老人家问起只怕不大好说。”

为将为帅,北境王倒是与他这个儿子相反,君子坦荡,最厌烦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鬼蜮伎俩。

更不齿于与世家贵胄相交,例如卢巍此等纨绔后生。

若知那军械来路,怕是过两月入京述职头等大事便是将世子爷的两条腿打断一条。

霍洄霄扫了他一眼,招招手,牙斯狐疑走过去,膝盖半屈。霍洄霄勾着他肩膀拍了拍,微微一笑:“牙斯,人呐……是活的。”

牙斯看着他,霍洄霄又道:“老头子虽然迂腐,可送到手的东西他岂会不收,只管扯个谎搪塞过去便是,挐羯人蠢蠢欲动,此番能不能顺利进京还是难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相隔几千里,老头子想做我的主怕是难。”

牙斯想了想,应下来,霍洄霄站起来,末了叮嘱:“对了,告诉三哥,北郊校场那边要多盯着些,小皇帝撬不开我的嘴,只怕要另谋他法,别叫北镇抚司那些狗嗅到了腥味。”

“是。”牙斯应道。

霍洄霄朝外走去,牙斯狐疑,“天快黑了,公子又去哪儿?”

霍洄霄远远笑了声,“去给我们的右都御史大人回个小礼……”

*

月上正空,郢都宵禁,右都御史严况府邸檐下两盏红灯笼在夜风中晃悠打转。

府中管事打着灯笼带着两个小厮从廊下过来,天已经黑透了,巷子里静悄悄的,隔几条巷子传来几声夜枭的嘶鸣,管事左右一看,将灯笼挂起来,示意小厮双手推着那两扇朱红色大门就要推拢落锁。

这时门外掉完叶子的树枝间惊起几只宿鸟,扑棱棱掠过门楣上的“严府”二字牌匾。

“咻”地一声,不知从何而来一支飞箭,撕破夜色,在宿鸟翅膀将及“严”字之际直直刺入鸟目中,锲入门楣牌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