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内一股污秽臭味……阏河倒灌,定是下游河道堵塞,连着四日未见有人修书上表,若不是他今日出宫亲眼所见,只怕还蒙在鼓里。
郢都坊市安防一向由殿前司负责,此事殿前司失察或是察而不报,首先要问罪殿前司指挥使霍洄霄。然这竖子,连着几日托病不出……面上托病,实则大摇大摆出入八大胡同各大酒楼,引得群臣激愤,犹如捅了马蜂窝,御案上堆积如山,尽是要求撤他官职的折子。
他费了老牛鼻子力才将此事压下,已是心力交瘁。
霍洄霄这条鬣狗,恶心人却是有一套的……沈弱流抬手拉下兜帽,叹了口气。
却在这时,一阵水响,有人冒着雨朝这边来,隔着雨幕,那人在黑暗中瞧不分明,只见一条黑幢幢的影。沈弱流看着他,越走越近,逐渐成堵墙似的人影,更近了,近在咫尺。
这人黑色武服,高束发,发尾微卷,眉骨高,浅眸冷冽,此刻却含着似笑意……项前挂了根坠子。
沈弱流才看清了,那是一串天珠菩提子绿松石攒着鸣镝坠子的项链。
鸣镝只有箭头,铁黑色,侧头薄刃还很锋利,泛着寒光,一滴雨自箭头滑落,坠下。
只有疯子才会把这东西挂在脖颈上,沈弱流脑子里只有这个想法。
这个疯子此刻唇畔勾笑,一壁掸落袖幅上的水,一壁垂眸盯他,
“我瞧公子眼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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