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的血液,我们发现陈岳的尸体时他才刚断气不久,也就表示凶手在杀完人后没有太长时间清理身上的血迹,但在众人聚集到现场门前时,他们都还穿着晚餐时的衣物,没有谁的身上留有明显的血迹。”
“这说明凶手是早有预谋,不是一时冲动杀人,在动手前就想好了退路。”
“但具体要怎样防止血液喷溅到身上呢?”
“呃,准备一件雨衣?或者一模一样的衣服,事后只要把血衣藏起来就好了。”
“这样会留下证据,一旦这件雨衣被找到,警方就会顺藤摸瓜查出凶手的身份。”
裴迁轻轻搓着指尖,周悬这才注意到在他被绷带缠住的手里拿着他那枚渡鸦吊坠。
“这个办法听起来有些离谱,但却是最可能的情况。”裴迁神情凝重,“我觉得,凶手在行凶时,很可能没穿衣服。”
周悬好似在大冷的天里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凉水,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如果杀人时没穿衣服,喷溅在身上的血迹只要简单冲洗就能抹去痕迹,事后再穿上衣服来到人前,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就可以隐藏在众多潜在的嫌疑人中了。”
周悬眼角直抽抽,“我不否认你这个说法的可行性,实践起来肯定不容易吧?如果凶手是穿着衣服去找陈岳的,中途在他房间里脱衣服的行为也太奇怪了吧?反过来说要是去找他的时候就没穿衣服,陈岳真的会给一个裸奔的变态开门吗?”
以前周悬跟着扫黄大队出外勤的时候没少见过癖好小众的怪人,但那些玩法对周悬来说都太玄幻,他根本理解不了。
“不管凶手去陈岳的房间时有没有穿衣服,他离开的时候恐怕是没穿的。”
“他……呃,就不怕被别人看见?”
要是把别人当成情趣的一环就太过分了……
“我想,可能的确被人看到了,不然廖容也不会抓住把柄来威胁凶手。”
光是想想那场面,周悬都觉得难以接受。
“照你这个说法,好像只有尤琼符合条件啊,能在陈岳面前宽衣解带,两人要么是亲密关系,要么是即将变成亲密关系,当时很接近明媛的死亡时间,甚至很可能她已经死了,廖容又跟我们一起在餐厅里,只有尤琼有机会吧。”
既然提到是亲密关系,周悬暂时就没打算把男性也列入怀疑范围。
裴迁若有所思,片刻后道:“说到底,这些命案跟我们没有太大关系,只要我们的人没有危险,我就不是很在乎到底是谁杀了人。”
有点冷血还不近人情,但这也是实话,在裴迁看来他的任务高于一切。
对周悬来说恰恰相反,他坚持的信条一直是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
裴迁不打算在这件事上跟周悬争执,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我最在意的明媛被害案是我最没有头绪的一起案子,我想不出她会因为什么原因被人杀害,又以那么极端残忍的方式抛尸。”
周悬本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裴迁,但看对方推理到这个程度,再不公布他已知的细节就说不过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咳!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林景出现了‘寒鸦’中毒的症状,我打算……”
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他们的对话被迫中断。
周悬喝道:“谁?!”
他拽过被子把裴迁蒙了起来,走到门边去谨慎地把门打开一丝缝隙。
山里的天总是黑得格外早,没有窗子的走廊比房间里还要黑,又没有点灯照明,周悬疑惑地探身出去,就见一道鬼火向他靠近过来。
他吓了一跳,还好及时看到了火光下方的餐车和推车的那双手。
“怎么不开灯啊,吓人。”
经理将餐盒递给周悬,“抱歉,看天气怕是今晚还会有一场大雪,这种情况下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物资都得省着点用。我刚刚征得了其他客人的同意,接下来将只供应午晚两餐,用来发电的燃油也是能省则省,每天将只给客房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