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员反应在了鱼缸上。只要有一个阵营的所有成员死亡,鱼缸的一条边就会完全破裂。
鱼缸的状态代表游戏的进度。
工藤挪动位置,说:“你过来,站到我这里来。”
伊月来到鱼缸的正面。
“穿过水里的世界,你能看见什么?”工藤问她。
伊月定睛,微扬起头,似乎是一个标准的三角形画框……水中灯光聚集出整片白亮,照得她眯起眼睛。
模糊中,一个人的脸逐渐浮现,带着水波荡漾的忽明忽暗。
那是一个年轻的,英姿勃发的军官形象。
她后撤几步,跑到一旁,看向方才那个角度。
通高的空间内壁,挂着一幅人像画,位于首层之上的高度,只有仰起头,才能看见。
而穿过鱼缸的正面看去,那幅画完全与缸的边界重合。像是给画面加了一个水做的蒙板,严丝合缝。
工藤新一:“我确认过了,是过去的船长。只要登上二层连廊,就能看清画中那位海军军官的胸牌姓名,s.w.joson.”
工藤笑了笑,缓缓踱步:“我一直在想,三角形,到底如何才能打破它的稳定性。直到我注意到这个鱼缸……这个一直摆在最显眼的地方,想要我们发现的鱼缸。”
伊月沉默。
“三角游戏,”工藤复述,“但这个三角却实在不是一个平面。”
他的目光落在鱼缸上:“三条边的面,和两个正面,分别代表三组玩家,和两位npc.”
“但凡是任意一个面破裂,鱼缸里的鱼都可以破局,并不局限在玩家之间。”
到了此刻,伊月全然明白了,鱼缸的正面嵌套着船长的画像,除了自相残杀,他们一直都有另一条路。
伊月:“那,要怎么做呢?对船长……总不会是杀了他。”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工藤隆起眉心:“从昨天到现在,我试过很多办法,也找船长谈过几次,一直没有办法触发对决的条件。”
“他很谨慎,这就像你已经站在门前,没有钥匙也是进不去的,你明白吗?”
“懂。”伊月点头。是游戏,自然遵循相应规则。
工藤看向她,说:“这很有趣吧?”
伊月明显看到他上翘的嘴角,和印象中理性卓绝的样子完全不同。
她思忖片刻:“新一,你有没有想过,其实真的存在我们全都回不去的可能。”
“不存在那种可能。”工藤很坚定,目光沉下:“我丝毫不能认同game世界的规则。”
“所以,在抓到game的设计者之前,我是不会死的。如果我必然会死,那个时刻便是我与他同归于尽之时。”
啊,伊月差点忘了。
工藤新一,他有多聪明,就有多自信固执。
她灵感乍现,决定逗他一下,用英伦发音念了一句台词:“icanpromiseyoutheone,butnottheother.”
工藤新一怔住,而后同她会心一笑。
在《最后一案》里,福尔摩斯对莫里亚蒂说了那句著名的:「如果能保证毁灭你,那么,为了社会的利益,即使和你同归于尽,我也心甘情愿。」
而后,莫里亚蒂的回答就是这句:「我答应与你同归于尽,而不是你毁灭我。」
不知为何,刚才那个瞬间伊月将自己代入了莫里亚蒂的视角。工藤新一想要揪出game设计者的宣言,让她莫名有点焦虑。
她稳了下情绪,对新一说:“我帮你找线索,有什么发现我会通知你。”
工藤:“嗯,好。”
.
傍晚,黄昏。
伊月今日的人生感悟就是:「线索不会像闪电一样劈在脑袋上。」
很难,找线索,对工藤新一的敬佩理应增加一分,果然不要期盼在非专业的领域战胜别人。
落日的余晖均匀抛洒在甲板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