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的脸上。
被提醒的祝虞,猛然从自证泥潭中回神。“对!昨夜并不是林樾住——”
“是,你也有嫌疑。”
可学录马上截住了祝虞的话茬,眸光落定。
“学录!明明是关——”祝虞着急地上前一步。
“林樾,你认了吗?”学录充耳不闻,郑重地看向林樾。
林樾看似无奈地叹了口气。
“证据在此,也没办法了。这也算我没有好好看照之故。”
学录松了口气,“上报时,我会尽力为你美言几句。”
“有劳。”
“学录!可林樾他分明——”
没能明白两人打得什么哑谜,单纯为林樾着急的祝虞扯住学录袖子还想解释。可学录转过脸,面向他的冷漠却让他心尖一凉,只听学录在他耳边轻道。
“不是他,就是你。林樾愿意认,便是对你最好的结果,祝虞,他和你不一样,这点小事就算记在学册之上,也不会影响他未来分毫。”
“这时候,就别这么善良了。”
拽着学录的手缓缓垂下,祝虞眸光比发现图册在屋时更黯淡。
他才不是善良。
真正的善是不会像他此刻一般动摇的。
明明躲过了一劫,祝虞的口中却莫名冲上了一股血腥气,比起高衙内那日在山门当面踹他时,更难捱。
他坚持推崇的那些公平公道,在他自己成为了既得利益者后,怎么能变得那么难以启齿……
他这样的人还有资格爬得更高么?
祝虞的手脚逐渐冰凉。
“祝兄,别想太多。”林清樾温暖的手拍了拍看着似要被夜风吹散的人。
“世间对错,岂是非黑即白的。”
-
“林樾是罪魁祸首?”
济善堂。
听过郝北上报结论的庄严沉默了一会儿,把人屏退才把机关打开。
“她故意为之,想来是有要包庇的人。”
“敬之是说,与此事有关的便有太子人选?”
“又或是声东击西?林清樾先前在暗部时潜伏伪装的本事就学得很不错,她肯定知道我们在她身边放了不少眼线,真真假假不能一概而论。”
庄严点头,记下了几个名字,又问,“那还是正常罚?”
“罚呗,不能显得她特殊了。不过,她还得是斋长。”
“人嘛,有了权力,才能看到更多的私心。”
“可若是照常罚去邵安的玄英斋,斋长一事按邵安的脾气,恐怕……”
“你说邵安啊,无妨,你只管吩咐给她便是,她自有本事搞定。”
-
新的试题发了下去,邵安和昨日一般,横卧在最前方的坐席之上。
羽扇轻摇,惬意非凡。
但忽然,他坐直。
像是想起什么事儿来。
“差点忘了,我们斋斋长也该定下了。青阳斋呢以通经致用为上,众人推举;朱明斋取诗赋最好者,白藏选策论言之有物者。”
“我们玄英斋呢……”邵安沉吟着,似是临时才开始盘算这么回事。
堂下学子也渐渐在这卖关子似的等待着有些躁动。
斋长若能任职,先不说面上有光,能帮助教谕规整斋堂这事,最主要是能随时出入山长的藏书阁,还能拿上书院另外给的补贴,每月足有三贯,所用笔墨也可找书院直接支取。
但凡心思正些的,就没有不想当斋长的学子。
在众生期待之下,邵安终于决定了玄英斋选斋长的法子。
“选个答卷最快的吧。”
“今日,谁第一个把我所出试题答完且正确者,便为玄英斋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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