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敲门敲了好几下,你似没听见,我就擅自先进来了。怎么?来的不是?他,有点失望了?”
许久没人同她这样说笑,林清樾摇摇头。
“无忧来了,我当然开心。听琉璃说你们帮着太子殿下处理政事,都挺忙的,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祝虞闻言,低下脸笑了笑。
“是?挺忙的,假太子遁走后,宫中连带着职位也重新变动。
如今正阳任太子左卫率,负责太子护卫,宋焱任大理寺少?卿,这几日都忙着审查假太子党羽。
衙内和道?宁则任太子宾客,现下一个负责查对假太子经手所?有账簿,一个抽丝剥茧将隶属假太子的产业拔除。大家几乎都忙得日夜不可?开交,只能托我带东西来看看你。”
林清樾转头顺着祝虞的视线望去,桌上?确有大小个头都不一样的礼品盒子堆成两列,她轻笑着看回来。
“他是?知人善用的,无忧你呢?你之才智,应该被他压榨得最狠吧?”
“我?”祝虞移过眸光,“我也尚可?,现任太子舍人,每日不至于像他们忙得饭也吃不上?一口。”
“太子舍人?”林清樾眉间轻拧。
从七品,虽算作太子贴身之职,但?只比东宫的内侍宫女高一阶,无任何权利。
猜到林清樾如此,祝虞抬头宽慰。
“这已属难得。毕竟大燕从未有女子任官,太子因我开例,已经受了左相?和其他大臣不少?责难。我知女子为官,并非一朝一夕能成,万事开头难,总能熬过去的。”
林清樾却并不觉得事情?如此简单。
她指尖轻抬,掠过祝虞青黑的眼下。
“若是?真清闲,怎么还一副少?觉的模样?可?是?那些上?峰见你是?女子,差你作杂事磋磨于你?”
祝虞一颤,有些怕了林清樾的敏锐。
可?林清樾却没停下。
“你若是?清闲,也不会等到今日才来看我。可?是?有人特意让你来的?”
“阿樾……”祝虞叹了口气。“你就不能当做不知道?吗,只要?让我在这里坐个一个时辰就好。”
“一个时
辰?”
林清樾定定看着,“能填满一个时辰的事儿?也就那么几件,咱俩之间再排除一些,那就只剩下一堂课时……”
还没说完,林清樾的嘴就被祝虞无奈地捂上?。
“是?,我被叫来与你上?课。”
“什么课?”
祝虞从怀中摸出几本簿册。
每册总有一个字相?同而刺眼。
——《列女传》《女诫》《女论语》……
林清樾接过册子,新奇地翻了翻。
这些书她见过一次,在林氏时,给她机会从暗部转入明部。因要?她嫁于高门,这些书籍便一股脑地拿给她要?她熟记。
不过后来因她当天夜里就喝了绝子药,这书她一道?点了,化?作了因药痛到几近晕厥时,唯一长明的灯。
“上?这课做什么?”
林清樾才翻了一页,就见头上?来第一篇“卑弱”二字大大地占据案头,只觉得眼珠被一刺,本能阖了眼。
知道?林清樾必然读不进,祝虞又把书重新收起来,自然而然道?,“自然是?因为要?筹备你和太子殿下的大婚。”
“咳……大婚?”
罕见的,林清樾猝不及防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
“怎么?你不知道??”
咳嗽的幅度牵扯其伤口,林清樾不自觉拧起眉间,祝虞只能小心翼翼挑个地方替林清樾顺气。
“倒也不能算不知道?……”
只是?少?年那时谈及议亲,她并未想到过今日。
“三日前,殿下执意要?与你成婚,左相?几人不惜死谏也不曾改变殿下心意。所?以现在朝臣退而求其次,说要?择定的太子妃,必须端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