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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在窗 陆弥弥 95376 字 2个月前

命不好?,就?该自己挣。

他若怪命,他就?该还在边城的花楼浑浑噩噩的过完一生,而非坐在禹州长衡书院,窗明几净的斋堂之中!

关道宁再抬眼,眸色坚定。

“吃我一招半步颠!”

不知何?时?伸到怀中的手,攥出一把淡黄色碎末往两人眼前一挥。

那两人本能地用抬肘遮挡。

却马上反应过来乖乖上课的学子哪来的“半步颠”,而半步颠这听着唬人至极的名字之下,又怎么会带着一股酥酪的香甜气?息。

“他使诈!”

长剑挥舞的破空声下,关道宁只拼命往前跑,不敢回?头,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跑出这条小巷,但他确实已经尽力了?……

“诈得就?该是你们这样的蠢货。”

月白的长靴从关道宁的肩头划过,一脚踢开了?即将刺中的剑身。

“林樾——”

关道宁看着从屋脊跳下的修长身影,跑得都快吐出喉咙的心终于又落了?回?去?。

比起关道宁的惊喜,蒙面人见眼前追来的清隽公子,刚刚还要追杀的剑势一缓改成了?缠斗。

林清樾微微敛眸,默默抬起手腕,只听一声不明显的嘎哒一声,少年儒雅宽大的学服袖口猛然飞出两?根银刺。

竟直接用暗器!

长剑短距离回?防根本无力。

一场本该更?漫长的缠斗瞬时?有了?结果。

林清樾瞥着几息之后倒在自己脚边的两?个蒙面人,眸光冷淡。

吃一堑长一智。

她?现在可不会再让人随便?近身了?。

“他、他们死了??”

少年微颤的嗓音从林清樾的身后传来。

林清樾缓缓转身,关道宁瘫坐在地?上,本忙着喘气?的口鼻,因为乍然目睹了?两?条性命的消逝,而忽然放轻了?动?静。

“他们不死,死的就?是你。”

林清樾的声音很冷,和以?往在玄英斋中都不同。

关道宁敏锐地?察觉到这点,那两?分不该升起的恻隐之心霎时?烟消云散。

人命的轻贱,他早在花楼看惯。

只是书院的清净明朗暂时?温养起了?他麻木已久的心。

本质上,他只是一个独善其身的小人物。

那一点点的勇气?、爱惜、悲悯只够分给他最亲近的人。

关道宁闭起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懂了?,多谢斋长。此等横祸——”

“横祸?我?看未必。”

少年清越的嗓音落在眼前极近的位置,随之而来的,是温暖的指腹揩过他鼻梁上的一处。

“这痣,谁教你画的?”

不知是林樾话意里的冰冷太过,还是他冥冥中发觉了?被他刻意忽略的事实,尖刺一般的麻意从指腹与鼻梁相触的那一片肌肤一下蹿到全身。

“是……吴文,他说若我?画上了?这颗痣,他家的商队便?能认定我?,让我?代写书信——”

“吴文。”

蹲在关道宁身前的林清樾一下站直了?身子,垂在身侧的手指蓦地?攥紧。

“原来是声东击西。”-

“梁映,小心!”

嗖嗖的利箭穿刺之声接二连三地?从身后涌来,高泰安自觉自己四肢健全,承担了?照顾梁映这个伤病的角色。

眼见一支利箭破空而来,他想也没想,肉掌一挥,硬扯着梁映往左一偏,倒在一张被掀翻的四方桌后。

那四方桌是正店用的榆木桌,坚实耐用地?很,挡起利箭应不成问题。高泰安松了?口气?,过了?精神紧绷的关口,才意识到自己身上那尖锐的痛意。

“别管我?,你先走!”

“衙内!”

梁映皱眉,拖着着榆木桌子挪到了?衙内身边,将忽然晕倒的人扶在身前,这才看清衙内的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