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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一夜,终究还是要失眠的。

……

翌日天一亮,宋谨便换上工服去了刘新才那吃早点。

此刻,面食铺子也刚开门,刘新才煮面的水还没等烧开,宋谨就走了过来。

刘老板打了个哈欠,正伸腰呢,就吓了一跳。

“老弟?你今个这么早?”

宋谨兀自点了下头,直接走到灶台旁,低声问道:“前阵子,那条船上的船娘出事了……这事您可知晓?”

一听对方是奔着这事而来,刘新才神情才郑重了几分:“可说呢,那船娘被打的好惨,多少个日子都下不来炕,不过有褚姑娘照应着,再有几日便能好了,没事没事。”

刘新才自顾自的说着,并没发现再说到“有褚姑娘照应”的时候,眼前的宋小哥微微松了口气。

宋谨悬了一夜的心,总算能落下。

褚朝云是心善之人,他不愿看到良善之人得不到好的结果。

随即想到被打的船娘,又道:“若是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知会我一声便可。”

刘新才点了点头,见水烧开,就依次的往里头下面:“褚姑娘之后就没再提这事了,我估摸着应该没啥事了。”

其实褚朝云从头到尾就没跟别人讲过方如梅的事,不论是挨打还是偷山药羹。

只是因为那些人的传言到了刘新才这里,而他又跟宋谨想的一样,害怕被打的是褚朝云,所以才忙不迭的去了船上探听消息。

这才能得了准信儿。

煮好的扁食白胖白胖,刘老板努努嘴,笑呵呵道:“来一碗不,老弟?”

宋谨看着刘新才拿起了麻辣料包,便笑着说:“给我换个口味清淡的,我怕上火。”

刘老板哈哈一笑,马上换成了鲜香料包。

宋谨来的早,又加上偶尔还跟刘新才说几句话,所以即便天不暖和,他也依旧坐到了棚子里。

不多时,日头缓缓地从东边升起来,长街上摆小摊的,一早出来卖菜的,还有些富户拎着鸟笼子遛弯的,便全都出来了。

“逛着呢,张大爷。”

刘新才热络的打招呼。

对面“嘿”了声,也笑着道:“今个出摊挺早啊,刘老板。”

二人说着话,鸟笼子里的鸟雀也跟着叫出一声,只是那嗓子听着有点劈,不怎么水灵了。

刘新才不懂这个,便多看了两眼:“哟,这鸟是冻着了吧?”

“抗冻,抗冻。”

张大爷随口应着,又继续往前去了。

宋谨吃下一晚热腾腾地扁食,便也不觉得这风凉了。

约莫差不多该到上工的时间,他起身结账预备离开,街对面的妇人,就冷不防地喊了他一声:“是……宋小哥吗?”

这一喊,宋谨和刘新才就都望了过去。

宋谨其实不太记得这妇人是谁了,但刘新才却一眼就认了出来,“您家开张了?蔡老哥还好吗?”

那妇人正是蔡家香饮子铺的老板娘,也是那日撞井身亡的蔡老大的母亲。

那天如果不是宋谨发现了周老爹的问题,恐怕真正的歹人,如今还在逍遥法外。

蔡老娘身边还站着小儿媳周娘子。

二人一听这声询问,都轻轻地叹息了声。

“好多了,日子总要过不是……”

周老爹的女儿是个拎得清的,原本自家老爹逼死了夫君大哥,她一时觉得没脸,还生出了和离的念头。

不过蔡家一家却不肯应。

毕竟周老爹是周老爹,周娘子是周娘子。

如今家中的铺子基本都交给小儿子小儿媳来管,可也因着那日的事关张了好些日子,今个刚缓的差不多,就打算开门做生意了。

蔡老娘看到宋谨之后,便温声跟儿媳说:“你回去一趟,把家里那几根甜芦苇拿来,咱们好不容易碰上了恩人。”

周娘子应过,立刻便往家中去。

宋谨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