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导说今晚去吃夜宵。”
祁修竹这才抬头, 看清前面的人后淡淡“嗯”了一声。
原康从另一边匆匆走来, 手里拎着各式各样的东西,他路过烛之逸身边时说:“烛老师您先去休息吧, 让他先缓缓,我们等会儿就来。”
烛之逸略有些担心,走之前多看了祁修竹两眼。原康走过去给祁修竹披了件外套,随后照例拿出红枣枸杞茶。
“这天冷死了。”原康故意夸张道,“我刚从车里下来,都是跑着进来的,在外面多待一秒都受不住。”
祁修竹被他那嗓子喊得直起背,回过神见场子里只剩些工作人员,一边揉耳朵一边起身。
“晚上在哪吃?”祁修竹扯了下快要滑下去的外套,回头问原康,“喻昭说了吗?”
“这附近什么都没有。”原康盯着他的脸打量片刻,又状似不经意道,“还是老样子呗,宾馆旁边的大排档。”
祁修竹察觉到他的视线,笑了一声:“放心吧,已经出戏了,我不会走极端想不开的。”
原康在心里松了口气,开玩笑说:“我不是怕你想不开,是怕你想不开来祸害我。”
祁修竹抿了口茶,笑笑没说话。
他演戏就是这个毛病,因为很擅长共情,所以容易陷入角色里出不来。
电影正拍到楚燕远被他爸发现乐队的事,一家人闹得鸡飞狗跳,他自己精神又不太正常。
总之疯疯癫癫的,说极端都算是好听点的词了。
祁修竹已经在刻意避免将角色带入生活,但每次下戏还是控制不住,总要花点时间缓缓。
“核桃。”喻昭站在监视器边上,顶着一脸胡渣问,“待会儿吃饭你去吧?记得在群里说一声。”
祁修竹远远地应了一声,原康小声嘀咕:“我看喻导这精神状况也不太对劲。”
“我要告诉他你在背后蛐蛐他。”祁修竹压了压唇角,也小声说,“别管他,他就这样,当野人当惯了。”
他拿出手机往群里发了个“1”,下面立马有人回应。
「烛之逸:你怎么在群里?」
祁修竹挑了挑眉,回了个问号过去。一分钟后,烛之逸私聊他,发来满屏“我错了”的表情包。
「烛之逸:不好意思学长,我没给备注。」
「烛之逸:我还以为是贺免,你们的情侣头像太像了,我认错人了。」
「烛之逸:猫咪很可爱。」
祁修竹一时间没理解烛之逸是什么意思。
他这头像是今早刚换的,用的是那只三花猫的照片。
他什么时候和贺免用情头了?
祁修竹点开贺免的微信,旋即沉默了。贺免悄悄换了头像,和他的一模一样。
幼稚。
走到门边,原康先一步掀开帘子,凉风顿时灌进来,吹得祁修竹脸疼。
他拢了拢外套领口,指尖粘着布料摩擦了一下,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他低头一看,问:“我外套呢?”
“这就是你的外套啊。”原康说,“从你行李里拿的。”
祁修竹走出酒馆,站在门边说:“我之前那件呢?”
原康“啊”了一声,一拍脑门说:“你在片场穿的那件?我看你穿了好久,白天送去干洗了。”
他说完见祁修竹脸色不对,顿了顿又问:“怎么了?里面有东西?不应该啊,我掏过包了。”
“没。”祁修竹揉了下太阳穴,“那衣服是贺……算了。”
他离开意安的时候,故意顺走了贺免的那件羽绒服。他也不是真的要穿,就是每晚睡觉的时候放枕头边。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他总感觉这样能睡得好些。
那衣服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薄荷味儿,和贺免身上的味道一样。
最近他状态不好,索性白天也把那衣服带着,平时就放在片场。
“怎么了怎么了?”原康跟在后面,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