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二殿下的心思与意图,证据不足。他与赵繁的几次交往,或是琉璃街偶遇,或是重伤在床,前去探望,都属寻常,没有可非议之处。
“唯一能提的也就是赵钩弋这层关联。但赵钩弋本就是攀龙附凤之人,一门心思往上爬,这点陛下很清楚。
“她与赵繁之事可以说是阴差阳错,也可以说是赵钩弋有意为之,并不能归咎于二殿下身上。至少目前不能。二殿下又刚救过驾,陛下对他厚爱有加。
“殿下,不如还是谨慎些,只提赵繁,二殿下且等一等。”
刘据拍拍霍光的肩膀:“我知道你顾虑什么。不疑先前说如今人人都知二弟圣宠浓厚,我为何不急。现在我来回答你们,因为我不用急。”
他微微眯眼,嘴角含笑:“人人都知刘闳救驾,父皇担心不已,却不知他尚在救治,生死一线之际,父皇在庆幸,庆幸伤的人不是我。
“人人都知刘闳深受父皇喜爱,天天前去探望,赏赐不断,却不知许多时候是我主动拉着父皇去的,而父皇每每在赏赐过刘闳后,都会额外给我一份。
“给我的这份,从不会比刘闳少,只会比他多。”
霍光卫不疑愣住。这点别说旁人,他们都不晓得。
刘据勾唇,他知道刘彻这么做是在告诉他,不管他对刘闳有多喜爱,都越不过自己这个太子去。
他这些年的苦心经营没有白费,父皇一直将他放在心尖尖上,疼爱他,信任他,并时刻记得给予储君该有的安全感。
“我曾说过一句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是纸老虎。去病表哥很喜欢这句,并十分信奉这个道理。但我还有一句。”
刘据看向霍光卫不疑,继续道,“在绝对的偏爱面前,一切技俩也是纸老虎。我赌,即便没有真凭实据,即便唯有丁点关联,只要提出质疑的是我,父皇也会上心。”
凭什么?就凭他是那个被绝对偏爱的存在!
刘据将资料一卷,大步出门,往宣政殿而去。
第 95 章
刘据与刘彻在殿内说了什么, 无人得知,本也无人关注。
毕竟太子与陛下父子感情好,三天两头往宣室殿跑。这举动在所有人看来都属寻常, 没什么好在意的。
偏偏这回有些不一样,太子进去约莫一刻多钟, 里面爆发激烈争吵。争吵的内容听不真切, 殿外守候之人也只隐约听到陛下叱骂中似乎有“以身涉险”几个字。
争吵结束, 太子便被勒令回东宫闭门思过。
思过?太子有何过?
看似只是简单的父训子, 但父是帝王,子是太子,就很可能引发巨大反响,甚至影响朝堂局势,天下安定。
这下大家不淡定了, 纷纷想办法旁敲侧击, 打探原因,反倒是卫家一派,个个气定神闲, 仿佛事不关己。
众人费了好一番功夫, 终于得到消息:因使团行刺之事, 太子愤懑不已, 欲要剑指匈奴,请缨亲征。
众人:……
不是。行刺之事,你生气可以理解。我们也气。剑指匈奴,开战同样可以理解, 我们也想。问题是, 你一个太子,你才十一二岁, 亲征?你认真的吗,犯得着吗?
那是什么地方,是前线,是战场。敌方还是兵强马壮的匈奴。即便我军实力日增,匈奴也不是酒囊饭袋,仍旧不可小觑啊。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更何况是太子,即便有大军护卫,但谁敢保证就一定万无一失呢?
众人突然理解了陛下为何大发雷霆,卫家又为何袖手旁观,连个求情的都没有。
哎。熊孩子想一出是一出,是该治治。闭门思过而已,多大点惩罚呢,不打不骂的,有甚着急,散了散了。
东宫。
所谓“闭门”,只是不让刘据出去,没说不让人进来。因而刘据并不憋闷,也不觉冷清,霍光卫不疑仍旧日日来,霍去病也三不五时往东宫跑。
霍去病十分无语:“你去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