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几人之所以没有被影响, 应该跟仁一突兀的消失一样, 是青年本人的操作。
但他是怎么完成这一系列谋划的?
绫辻的大脑转动起来。
一位普通人显然做不到这点, 那层被遮挡起来的真相显露出一角。
聪明人总有着独一套的信息检索能力,大量信息流从脑中略过,重要的部分被提取、糅合, 直至定格。
他突然想起了从东京回家后的第二天早上问仁一的问题。
他问‘为什么’,问了三遍。
仁一在第二遍的时候给了他指向现在的答案——‘因为那是只有你知道的事情。’
只有我?
这段记忆很是模糊,他甚至记不清问第三遍的缘由。
但莫名的, 绫辻急切的想要抓住那一刻参悟出来的东西。
追根溯源,他其实才是整个家中唯一一个先一步接触到『书』的孩子。
少年紧盯手中颤动的页脚, 迫使自己不断回想跟仁一的初见。
冷冰冰的实验基地、不近人情的守卫员、此次事件的主谋福地樱痴、被书影响了的种田长官、以及实验主理人辻村深月
嗯?辻村深月?
思维相撞, 迸发出‘刺啦’的火苗。
电光石火间想明白了仁一所言何意的绫辻翻找出手机,然后拨打了辻村深月的电话。
电话接的很快, 辻村深月先一步发声,似乎就在等着绫辻的电话。
“辻村长官。”少年说,“关于福地樱痴和横滨系列变化的联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作为掌管横滨背地里所有官方脏活的影子长官,她对于横滨和平表面下的暗流涌动再清楚不过了。
此时女人翻阅着手中的从密室里带出来的三个警示号的重要文件。
办公室内的密室打开方式除了辻村深月外没有一个人知道,只有一些涉及重大决策和可能影响到横滨安危的机密文件才会被女人存放在那里。
简言之,那是一个绝对公正、绝对客观、绝对平允的资料存放室,其中甚至没有夹带任何工作上的情绪。
辻村深月一边听着绫辻行人在电话那头的解释,一边看着所有文件中签署的有些陌生的名字。
‘坂口仁一’。
字体飘扬洒脱,通过笔迹可以很轻易的判断出笔者的自信从容。
她打断了绫辻行人的话,在少年略有忐忑的等待中回道:“虽然我不清楚你现在为什么有着绝对的自由身,但当初山本派想要处死你这件事绝不作假。就算为了你本人的人身安全,异能特务科也不会放任你随意走动。”
女人翻开文件摞的最下层,那都称不上是一纸公文。
上面略有轻佻的内容总结起来就一句话——‘绫辻行人我带走了,放心交给我照顾好了。让小孩子在这种环境里长大很容易反社会的!’
申请人依旧是‘坂口仁一’,而在审批通过的字迹中女人看到了自己的笔迹。
不管是感性还是理性处处都在昭告异样。
这位坂口先生真的能得到自己的信赖,这跟自己的记忆截然不同。
一个从未出现过的陌生人为什么会对横滨有这么大的影响?
这就是问题所在。
比起相信自己的记忆,见过更多花样的辻村深月只会相信自己十年如一,没有什么能轻易改变的行事风格和判断力。
她很自信,所以相信过去的自己。
她开始质疑自己的记忆,并且尝试付诸行动。
“绫辻行人。”辻村深月开口,“坂口仁一的确真实存在,对吗。”
她甚至没用疑问语调,只不过是找绫辻行人确认一下自己的想法。
“是的。”
“好的,我知道了。”女人挂断电话。
少年长舒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松散下去,脱离压力,连发丝都重新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