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她?俩就像一对早恋的青少年, 因为意外?擦枪走火, 迫于种种原因,还?不得不将孩子?生下。最好的办法?, 自然是送人之后继续学业,不过现在当?然不可行——若是男胎,基本就是未来世子?,若为女胎,多半也是个?郡主,这?样的身份哪有人家?敢接手?
而且,徐宁也不确定自己会否改变心意,说不定她?会很不舍呢?血缘的羁绊,本身就是世上最玄妙的东西,上辈子?,她?没有成家?,也没有属于自己的骨血,或许,这?是老天爷冥冥之中予她?的慰藉。
齐恒回到府中,发现众人态度十分?古怪,个?个?朝他会心一笑,却欲言又止,令他疑心今儿不是重阳而是除夕。
遂悄悄问?姜管事,“王妃要过寿了?”
没道理呀,他理应没记错徐宁生辰,若忘了带礼物给她?,迎接他的必是狂风骤雨。
姜管事也想不出所以然,可能成婚周年庆什么的?时人虽不过这?些,但王妃脾气向来古怪,她?那些穷讲究谁又能知?。
便道:“待会儿您道个?歉罢。”
伸手不打笑脸人,谁叫他们王爷乾纲不振,凡事先认个?错,王妃也就发不出火了。
齐恒:……
须臾备了膳,齐恒见桌上菜色较往常十分?丰盛,还?多添了几?道汤饮,愈发怀疑是什么大日子?。而对面徐宁神色怔忪,不辨喜怒——果然,就等着兴师问?罪呢。
齐恒清了清喉咙,正要先行认错息事宁人,对面忽道:“我有喜了。”
齐恒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喜?”
姜管事嘴巴大张,原来如此,这?可真是意外?之喜,难怪殿下无从准备呢!见齐恒还?在一边发傻呆,姜管事赶忙给徐宁敬了杯酒,不对,是茶,“恭喜王妃,贺喜王妃,府里终于要添位小世子?了。”
徐宁没接那茶,只?淡淡道:“还?不知?是男是女。”
到这?关口,齐恒终于反应过来,仍跟梦呓似的,“当?真有了?”
下意识瞥向她?衣裳底下肚腹,似乎在说,也没见变大呀。
徐宁脸颊染上一层薄晕,微微羞恼,才一个?月怎么可能鼓起来,当?吹气球呢!
要不说姜管事伶俐,眼看?殿下跟块木头似的,也不知?关心关心,少不得他来圆场,赶紧地?让厨房盛碗鸡汤来,有身子?的人得好好补养,花厅四角摆上炭盆,这?屋子?进了风也怪冷的,拣上好的银霜炭,以免熏着王妃,再把前儿娘娘赏下的虎皮褥子?包在绣墩上,另外?寻件大氅来——那副热络派头,不像照顾刚怀胎的孕妇,倒像七八个?月已经快临盆了。
这?么一打岔,总算让齐恒游离的三魂七魄归位,他却不知?该怎么样好,只?拉着徐宁的手严肃道:“很好。”
听在徐宁耳里好似在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徐宁可真是服气了,她?以为自己就够迟钝的,岂料这?位的反应比她?还?离谱,又不是他怀,用得着这?么吃惊么?
她?故意道:“殿下是不高兴?”
齐恒没听清楚,下意识就想点头,反应过来又忙摇头,急得脸都憋红了,他怎么会不高兴?他盼这?天不知?道盼了多久!
徐宁看?在眼里,心情稍霁,总算当?爹的肯重视这?孩子?,否则只?她?一人面对十月怀胎,她?真不知?该如何撑下去。
齐恒理智回笼,话也变多了,絮絮问她这阵子身体有何不适,还?有,既知?道有身孕,为何不早些告诉他!让他牵肠挂肚。
徐宁当?然说是意外?,本来,温妃都不提纳侧妃的话了,她?当?媳妇的为了家庭和睦合该保密。
但,心底总是有点微妙的不爽,徐宁干脆照实说了,有身子?的人理应矜贵些,偶尔口无遮挡算得什么。
齐恒听罢便皱眉,“母妃真是老糊涂。”
当?初舅舅主动提起都不允,如今倒要纳表妹做妾,这?是抬举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