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质问,是他自己无能,不能笼络一位少女的芳心,过来同他发什么牢骚?
只是面上仍是客气:“王子若是贪恋京城繁华,想多留一些时日,胤禩自然十分欢迎,也可以随行作陪。”
汗阿玛此次出行的行程竟不似以往那般明朗,哈达孟这个蠢货居然还不知道跟上去,好歹把人引导到自己的地盘去。
最好能叫及时订婚,让全天下其他的人都断了念想才是。
还有空来和他啰嗦?
都是废物。
哈达孟也只是冷哼一声,骑着同样坠满宝珠的黑马离去。
……
康熙将第一站定在了,刚发现一座新银矿的蒙古部落。
让福瑞公主出席宴会,“展示”了一番之后,部落首领很是识趣,很快就将银矿的具体情况和新开采的银呈上,报出了他的“价格”。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康熙不置可否,众人便启程。
如此走了三、四个部落,甜甜便不大乐意总是被当成“商品”一般出席了。
她大概也明白,婚姻在某种程度上,就是“门当户对”谈条件的生意。
只是作为被人“称斤论两”的工具,心底多少是不舒服的。
这大概也是情劫的一部分,让人很不舒服的一部分。
方桐过来,开解女娃娃:“虞小少爷不在,甜甜看起来没精打采?”
“才不是因为他……”甜甜下意识否定,她当然很在意,说要写信的人,明明一个意念就能传达,可现在也还没有一丁半点消息。
“那是因为什么?”
托有一位众人趋之若鹜女儿的福分,再加上是真实太子妃,四福晋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
谁都要把部落里最优秀的男孩,还有各家的婚配情况,摆在她的面前。
晚上再和宋氏那边一合计,便能将一个地方的家族谱系摸了个七七八八。
她若想做媒,都不愁没有现成的。
只能说,满蒙入关的年限太少,贵族也还太新,东拉西扯的一看,都打得着关系,自然也就不会特别复杂。
比起方桐在内心的吐槽,宋氏十分单纯:“这个倒是聪明,说是神童也不为过。”
“论及聪明,还得是甜甜她自己。”
宋氏没有反驳:“那看看这个,鲜衣怒马,很是亮眼。”
“还没有小红的气派。”方桐一针见血。
这倒是,虞小少爷哪怕脾气出了名的冲,那张脸,那周遭的气度,却实在没得说。
“那看性子呢?都说这个小王子年纪轻轻,十分温文尔雅。”
“说到温柔,谁又能有小沈细致?”
宋氏让人把画像都收了起来。
都说,年少不能遇见太过惊艳的人,宋氏只能叹气。
方桐笑了。
现在皇帝是明着,把福瑞当成“胡萝卜”吊着全天下的“有志之驴”。
这些驴们,各个不蒙眼睛,纷纷往前凑。
换成方桐自己在看这段历史,都要暗叹一句爱新觉罗玄烨一声老狐狸,又聪明又臭不要脸。
但加上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女儿,方桐的心情便愈加复杂。
等第二天,听说福瑞小公主不出席宴会,却在外头和年轻人一同出游、骑射。
行。
这下不是胡萝卜,而是真正的香饽饽了。
远远看着端坐的美人,哪里比得上靠近的一颦一笑。
这些草原上的年轻人怕是要被钓成翘嘴了。
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看来,西南战场上,将来的军筹是不用愁了。
……
果然,最纯粹的友谊只有在校园之中才有。
玩了几天下来,甜甜只感觉到“商业糖分”的味道太浓,人人急于窥探她的心思,讨得她的欢喜。
让她感受不到,真实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