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能会知道具体哪一年哪一个地方的天灾。
同一时间,胤禛也收到了消息,幕僚道:“爷,八贝子这是巴不得早朝上的事泄露出去。好叫人不再相信福瑞预兆之事。”
胤禛手中的扳指转得缓慢,最后扬起嘴角轻轻笑了一下,叫戴铎的后背有些发凉。
“还要感谢八福晋这好出风头的性子,若不是她亲自操办,外头的人怕还不知道来源。”
戴铎深以为然:“爷高明。”
若是照八贝子那闷声搞事情的性子,只怕是事情传到街头巷尾的官宦人家时,他们才刚听见风声,就是要查,且还得好一会儿。
胤禩想冲着福瑞小公主在背地里使劲,得罪的头号目标,其实不是雍郡王府。
而是当朝天子。
是康熙从一开始就大为信任福瑞小公主的预言,是他一次次的默认,将福瑞拱上的神坛。
胤禩想冲击福瑞的预言真实性,实则是在对皇帝的信任提出质疑。
方桐从五贝勒府出来,还没跟自家丈夫通个气。
宫里头就传出了消息。
皇帝去了延禧宫,见了良嫔,不久就将良嫔禁足于宫内。
八贝子前去求情,跪在乾清宫半天了,也见不到皇帝。
惠妃不肯出面。
大阿哥不解,在家同妻子表示困惑。
大福晋并不言语。
而张佳氏一边心里在嘀咕,前世也没听说良嫔遭训斥的消息,不过她面上还是和缓回答了丈夫的问题。
“良嫔娘娘貌美而温顺,任哪个女人见了心里不犯嘀咕。”
“便是王爷这会儿纳了个美娇娘,妾身且得焦虑难安。”
“更何况惠额涅已经看着良嫔多少年,只是禁足而已,又没碍着王爷的事,她自是不会去违拗皇意。”
胤褆听了只是笑着点了点张佳氏的鼻子:“你个小东西。”
“放心!旁人再美,却也没有你的天分。你好好跟着我,爷不会亏待你的。”
张佳氏窝在丈夫怀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是这个意思吗?
直郡王抓重点的能力真的,从来就没个长进。
……
乾清宫前,胤禩跪地不起,过路宫人都忍不住为之侧目。
更有大胆宫人上前为他送上点心果腹,他露出欣喜、怯怯的笑意,道谢之后,身子一歪,忍不住往一旁倒下。
宫人立刻惊呼:“不好了!来人啊!八爷他、晕过去了……”
只是另一声急报压住了他:“皇上,敏嫔娘娘病危!太医说,已在弥留之际。”
暖阁里的皇帝一听,立刻起身,匆匆路过八阿哥的身边,直往永寿宫而去。
躺得板正的胤禩,就这么听见声音向他靠近,又渐渐远去。
连一丝停留都不曾。
久久,乾清宫外安静了下来。
胤禩睁开了眼睛,眼底无波,身侧冰凉,却不及他心心尖上的寒意。
……
永寿宫。
主殿之外,宫人身影繁忙,烧水、煎药,焚香、煮茶的,交叉往返。
殿内,却是一片寂静。
敏嫔章佳氏脸色苍白,全无一丝血色,眼睛微阖,似醒非醒。
王庶妃在外屋无声流着泪,一旁德妃亦是满脸哀伤,照看着两位恐惧得无以复加,还有些茫然不敢相信的小公主们。
皇帝来了,众人行礼。
太医跪在皇帝身前,说着“已经太迟了……”的告罪话语。
外庭,十三爷清秀的脸上痕迹未干,他呆呆坐着,双眼空洞。
等看见四哥和他身后的小侄女,才突然站起了身:“我、我该去神龟殿,为额涅多多祈福……”
【不应该啊,我不是留下了提醒。】
【永寿宫、永和宫都留了的……敏嫔娘娘不是还答应得好好的。】
【怎么可能一场小小的风寒就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