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氏是如何怀念早殇的长女和小六的。
也曾设想,若是她真的不在了,是不是就能获得同样的感伤和思念……
现在被病痛折磨,当死亡真的摆到她的面前,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她一点也不想死!
她想好好活着!
拿生命“开玩笑”,当筹码,哪怕是在这吃人的深宫,都是最为低等的手段,最让人痛心的不应该。
“不,额涅,是七儿错了。不该错得这么离谱……”
母女二人相拥痛哭。
在场无不跟着落泪。
……
沈青过来的时候,在门口瞧见被殴打得,鼻青脸肿的罗太医,还吓了一大跳。
永和宫在德妃娘娘的治下,向来以宽和待人,历来是太医院侍奉时候的轻松首选,怎么今儿个竟让十四阿哥大打出手?
这罗常治当初还差点成为了他的徒弟……沈青没有多想,只是连忙入内。
又被满屋的哭泣吓了第二跳,难不成七公主真的有什么顽疾,治不好了?
沈青弓着身行礼,等到给七公主把脉,这病确实是拖得有些久了……
用的药也不太对症,甚至还有些毒素沉积,治是有点难治,但不应该哭成这样吧?
再细细诊断,沈青确认后,尽量平稳表达了:“先拔去先前用药不对症的沉积毒素,再对症下药,养个把月,能好个七成。”
“只是事后,可能还会有些伤了基底,且还得再细细养着。既不能大补,饮食还得忌口……”
把方方面面考虑到的都交代了一遍。
胤禛又问:“这就可以了?”
沈青想了想:“若还有遗漏,微臣会很快再补上的。四阿哥放心!”
德妃和四阿哥夫妻俱沉着脸。
沈青想了想,跪下如实道:“娘娘、四阿哥恕罪!”
“先前罗太医乃微臣举荐到永和宫的医者。常治祖上世代名医,高祖曾是院正,其自小好学、博览医书,深知许多良方。”
“不知此次是哪里没有做好,微臣愿领举荐不明之责!”
瞧今天永和宫的阵仗,这事就算他自己不说,回头也定会被查出来,还不如主动交代为好。
白姑姑和宫女围了上来,将德妃重新洗脸收拾了一番。
屋里留下五公主和四福晋照看,她起身到明间将罪人罗常治传了进来。
今日是七公主的“私事”,便是佟佳妃和瓜尔佳氏来了,探了探情形就被恭送走了。
罗常治进殿便开始大哭、求饶。
德妃听了好一会儿才道:“一开始,永和宫并非由你主治,若非沈太医倾力举荐,本宫并不打算用你。”
“谁知你包藏祸心,竟以医术诱骗于我儿,用药如服毒,令她不爱惜自个身体。”
“沈太医,这就是你们太医院教养出来的人才?”
沈青继续跪着:“臣知罪!”
“请娘娘责罚。”
罗常治求饶的脸上,从知道自己被沈青举荐的惊诧,到这时闪过一丝愤懑:“沈青,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你先前不肯收我,现在倒做上戏了?”
“你选了那毫无出身的乡村土医王大刚,不就是故意要给我下马威,叫我在太医院里抬不起头来吗?”
“刘院判好能耐,不喜世医出身子弟,就喜欢自己单打独斗的风格,反过来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拉帮结派?”
“你们不过自诩高洁,嫉妒于我们从小能够获取的资源?”
“可你又怎么知道,为了从罗家走出来,我曾付出过怎样的努力?偏偏你一句不收,叫我这前半生的努力,付之东流……”
沈青听得直皱眉头:“这就是你故意不好好医治七公主的缘由?”
“罗常治,你太叫人失望了!你还记得自己执医的初心吗?”
“我们不分寒冬酷暑,学药时候百尝苦辛,学针时候手臂上都是自个儿扎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