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尔佳氏起身,来到热闹的前院。
近来太子身边最得宠的小海子,跪在鹅卵石小径上,细削的身子犹如风中落叶,不停发抖。
白净的脸上泪水滑落,楚楚看着太子。
胤礽揉着眉心看着小赫舍里氏:“表妹,你这是在闹什么?”
“不过是小海子的茶水不小心洒在你的身上,你要是心疼衣裳,孤再赐你新进的霞芙缎。”
“何必一定要不依不饶杖责于他?”
小赫舍里氏看着躲在太子身后,眉眼还在悄悄挑衅她的小太监。
不过是太子的男宠而已,仗着是太子妃的人,居然敢当着太子的面,折辱于她。
倒在她身上的茶水事小,但他说的小话可是字字诛心:“格格原谅奴才。”
“正好这茶叶有些老了,奴才去换新的来。”
凭他是什么东西!
竟也敢嘲笑她人老珠黄?
今儿若是不把人打服了,往后还要任他给太子吹耳边风不成?
她进毓庆宫的头一夜,太子半夜不见了人,跟在身边伺候的,便是小海子。
从那之后,小赫舍里氏便觉得奇怪。
经过细心观察,才发现原来在这毓庆宫,跟她“抢”太子的不止是其他女人,居然还有不是男人的男人!
就算如此,小赫舍里氏也忍了!
太子一时的怪癖而已,此事当然无论如何也不能宣之于口。
是以,小赫舍里氏明面上没拿小海子如何!
可愿是忍耐,心中的怒火就越是难消。
今日,一个见不得阳光的玩意儿,也想踩着她。就是他背后的瓜尔佳氏也不能给她脸色看,这个贱//人也配!
小赫舍里氏手里拿着马鞭:“太子,您是没有听到,小海子的嘴巴一点都不干净。”
“今儿妾身不教训他,岂不是叫人爬在我们赫舍里一族的头上?”
胤礽听出小赫舍里氏关于“嘴巴”的暗讽,说谁不干净?
又听得母族的名头,便不好再护着小太监,只能给周围的哈哈珠子、膳房太监使眼色。
心腹们意会纷纷上前想拦着小赫舍里氏。
可她手上的鞭子也不分人,直接往这些太监的腰、臀、脚甩去,接着还要抽小海子那张干净清秀的脸。
其他人身上着了火辣辣的鞭子,尽了一份“心”,也便不再真心为小海子挡着。
眼看鞭子就要落在小海子的眼睛上,看着胤礽不禁抖动的唇,瓜尔佳氏适时出声道:“住手!”
小赫舍里氏手一歪,抽到了旁边的芍药花上。
太子妃态度谦逊:“赫舍里格格,就当是给本宫一个面子,罚小海子跪上两个时辰,成吗?”
看着瓜尔佳氏“伪善”的面容,小赫舍里氏惊醒。
不知为何,她进了毓庆宫后,脾气越来越火爆,一旦有火就难以抑制。
她这是怎么了?连太子和太子妃的命令都敢违背……
手中的鞭子松开,小赫舍里氏身子一软由身边的宫人搀扶着:“我、我失态了。”
“太子、太子妃,恕罪!”
小海子连忙磕头:“都是奴才的错!都是奴才的错……”
小赫舍里氏的眼睛又开始冒火,这一回她深深掐着自己,不让自己再冲动。
小海子最终还是跪在地上,没有起身。
……
宫外,皇帝只过了前星门便停下了。
胤禛安静站着。
甜甜则是瞪大了眼睛在看。
其余皇子,无人敢跟。
无声看了一场戏后,康熙一言不发,走了。
为了一个小太监而已,闹这么大的阵仗,确实不太寻常。
胤禛不知道汗阿玛看出了多少……
只是如女儿所预测那般,皇帝很快下谕内务府,处死曾于太子的住处行径悖乱的膳房人花喇、哈哈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