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慌忙从方盒中取出闪耀着金属色泽的戒指,颤着手将它戴到沉熠左手的无名指。
大小刚刚好,藏青色的光芒流转其上。
锚定。
傅眠看着,在心底轻轻说。
沉熠也凝望两眼,紧接把人拉起来,问他:
“你的那枚呢?”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他。
沉熠把它捻在手中,握住傅眠的左手,单膝跪了下去,他望着傅眠的眼睛,声音轻柔从容:
“我就不问你愿不愿意了,我只想说,”
他把戒指戴在男人修长的无名指,摩挲上面的花纹,
“这个世界虚假狡诈,陷阱与谎言太多,命运是我最不相信最厌恶的东西,但是,”
他握紧傅眠的手,
“它送来了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它让我献出了这辈子最真挚的爱,”
“我宁愿因此与命运纠缠到底。”
只为握紧你的手。
*
这天晚上的热情让人难以抵挡,大概是有环境和感情的加成,两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但是沉熠做了一个不怎么美妙的梦。
黛青色的穹顶,一条永远走不到头的公路,和无数倒在血泊中的自己以及哭吼到撕心裂肺的傅眠。
他在最开始想要上前去搀扶拉扯,可很快发现自己只是无实体的幽魂,什么都碰不到。
于是只好往前走,沿着公路往前走。
最先亮起的是星星,一颗接一颗的亮起,然后是月亮,最后是太阳。
天地迎来最初的白昼。
但是沉熠走不动了,这里没有计时单位,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路过了多少个血泊中的自己。
他眺望了一眼公路,依旧是看不到尽头。
走不动了,沉熠叹口气,就想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但是左手无名指传来灼烈的痛感。
他吃痛地抬起左手,才发现无名指上不知何时出现一圈字母——
Avec cet objet, je te donne tout entiere ma vie et mon me.
这些字母像花纹一样浮在沈熠的无名指上,繁杂的勾勒在一起,尽管不容易辨认,但他还是认出了这句话。
他皱起眉,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但下一秒就有其他状况发生。
《商业至尊》,不,一本看不出标题的书扑扇着雪白的翅膀飞过来,它并没有直视沉熠,只是向前飞的途中对他道:
“来吧,祂要见你。”
沉熠默不作声地跟着这本书往前走,公路上不再出现这些车祸现场的惨剧,反而出现一些别的,但不管是什么,沉熠都看不太懂,比如——
公路的左边是《商业至尊》原著的剧情:
他的母亲在自己灵堂前痛哭,傅眠上前安慰。
而公路的右边……
依旧是灵堂,他的母亲依旧在痛哭,但傅眠非但没有上前安慰还死死抱着一个骨灰盒,而在母亲嘴里哭喊的是,
“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这样对比的场景出现许多,沉熠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看,除此之外,他还注意到,在面前不停飞的书的封面在慢慢变化着。
它漆黑无字的封面正在慢慢浮出“历史”两个字,鎏金色的,和原来一样的颜色,只是字换了。
又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公路两旁都已经不再出现画面,悬在穹顶正上的太阳出现偏斜,书才停下来。
正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白色光球。
“好久不见。”
有声音从白色的光球中飘出来,似阴似阳,辨别不出男女,很难想象阴柔和雄浑可以用来形容同一东西。
“好久不见?”沉熠皱眉,重复祂的话。
“啊我忘了,你没有之前的记忆。”白光球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光芒起伏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