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9 / 31)

里。

“幼稚什么?”沉熠并不生气,拉开椅子坐在书桌前,掀起眼皮看杜净远,

“不问清楚,不了解清楚,一件事情如果这么草率的就处理掉,那最终只会什么也没处理掉。”

这样的道理他在十九岁时摔了很大一个跟头,跌得头破血流才明白。

他望着对方,夜灯从远处投进来,将人影拖在地上拉长扭曲,徒留一片漆黑。

“杜净远,我来本有很多事想问你,但现在没有了。”

沉熠很少用这样严肃的语气和谁说话,他人生里的一切被父母,被傅眠,被所有爱他的人裹上一层柔软的海绵垫,会摔倒,会疼痛,但不会致命。

“只有两个问题,这么多年朋友情谊,你认真回答我。”

他安抚性地抚摸着《商业至尊》的翅膀羽毛,但下垂睫羽不断颤动,显出内心情绪的波动:

“从小到大,我妈教我做事看结果,我爸告诉我做事论迹不论心,”

“但现在我什么也不想看,什么也不想论,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你告诉我,和叶明然联手那件事你有没有苦衷?有没有难言之隐?”

爱很珍贵,每一滴都值得珍惜。

哪怕是很多人都告诉沉熠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的,就只是一场成年人剧本里司空见惯的背叛,但他做不到就这样舍弃一个朋友。

这样的割席与多年前那样轻浮的帮助苏成蝶有什么区别?

人不能在一个相同的地方摔倒两次。

“沉熠,”站在窗边的男人笑起来,

“你这样问让我显得很低劣。我们今年都多大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哪有那么多苦衷和不得已,不过是那样可以获得更大的利益罢了。”

“可惜啊,赌输了。”他摊开手臂耸耸肩,动作轻松,不甘却在脸上一闪而过,

“叶明然果然就是个蠢货,那种局面都赢不了。还有傅眠,我们傅总,”杜净远伸出手去触摸窗户上映出灯影,

“他也真够心狠的,直接踩着叶家给晨睿当血包,怕是叶家老爷子泉下有知估计得气活过来。”

沉熠没说话,冰冷干燥的空气从窗户缝隙一股一股的涌进来,可他却觉得空气稀薄,难以呼吸。

他摸了摸口袋试图找些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却只摸到一块坚硬的物体,他掏出来,发现是一只烟盒。

再低头,这才发现他穿的是傅眠的外套,烟也是傅眠的烟,这几天住在一起衣服都是混着穿的。

杜净远的办公室内熏香的味道很重,混着中央空调供出的热气把人弄得脑袋昏沉。

沉熠垂眼,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点上。

淡蓝色的烟雾飘渺而上遮掩他的面容与神情,浅淡的薄荷香压下内心的烦闷,他望着这一缕蓝烟,不再回头去看杜净远:

“那第二个问题,这三年我陆陆续续借给你多少你心里有数。”

“我问你,”沉熠顿了顿,嘴唇颤了颤,像是接受不了这个答案,

“当初你是不是用的这笔钱去收购的股份?”

是不是用的这笔钱去捅的傅眠一刀?

第44章

蓝色烟雾盘旋而上,飞至三尺之上的空中,集聚成一片浓色乌云,自半空俯瞰着尘世众生相。

杜净远视线落在沈熠指间夹的烟, 明灭的橘火映在眼底掩住所有情绪, 顷刻, 他扭头眼神重新投到窗户玻璃上,只说:

“我会还你。”

轰隆——

像一声震天雷响,沉熠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摩擦响动。

烟雾聚成的乌云被上升的气流冲散,四处流窜间像是急坠的冷雨。

“杜净远杜净远”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 指尖颤抖烟灰簌簌落下, 沉熠闭了闭眼, 到最后只是面色颓唐的说了一句,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