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是药方!”
“好,好!”老马虽然不知道黎至清在高兴些什么,但是难得见黎至清这般欣喜,也知道他身体不好,只当是得了什么好方子,也替他欢喜着。
接着,黎至清又从信封中掏出一张信纸,展开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然后忍不住猛咳起来。
“诶诶,这是怎么了?”老马一见黎至清这幅模样,整个人慌了神,“我去给你倒杯水。”
老马说着,着急忙慌地跛着腿向书房外走去。
黎至清瞧了一眼老马远去的背影,强压住喉头的腥甜,再次把那张信纸放在眼前。
几个熟悉的字深深刺痛了他的眼,更刺痛了他的心:
“人生若难如初见,只愿萍水不相逢!”
第162章 求不得
“只愿萍水未相逢, 呵呵——”黎至清独自坐在案前,嗤笑起来,“萍水未相逢——哈哈哈哈哈——”
黎至清一边笑一边剧烈咳嗽着, 老马在屋外听到动静, 一点也不敢耽搁, 取了水和药, 挪动着那双并不怎么灵光的腿脚, 快步进了书房,走到黎至清跟前, 抚着他后背替他顺气。
“马叔,他说他希望从未认识我。”黎至清扬起脸,在这个悉心照料了他许久的老人面前,难得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虽然面上还带着笑, 但眸子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从前不是这么说的。”
老马不知道黎至清说的是谁, 但见他眼眸里难掩失落和难过, 想到黎至清近日来破了相,以为是有姑娘因此变了心, 赶紧安慰道:
“不打紧, 不打紧, 公子这么好的人, 是那姑娘没福分。晋王殿下待你这般好, 又是个古道热肠的大好人,虽然他离开京畿了, 但人脉肯定还在,赶明儿托他再给你寻个好姑娘。”
“是啊, 他待我这般好,我却伤了他——”黎至清喃喃一句,脸上那点笑意也僵在了嘴角,连一个外人都瞧出来穆谦待自己的情分,也瞧出他是个本性纯良的好人,可自己却骄矜自负冤枉了他,还刺了他一刀,他要恩断义绝,也是自己活该。
想到此处,黎至清又猛咳起来。
老马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无措地拿着装药的小瓷瓶和水杯,满眼担忧地瞧着他。
黎至清余光瞥见那小瓷瓶,直接从老马手中接过,揭开封口往外倒,手上力道没控制好,一下子竟倒出来五颗。黎至清盯着那药看了半晌,直接一口都吞了下去,这可吓坏了老马。
“往日里都是吃一个,难受得紧了才吃两个,今日怎么吃了那么多?”
黎至清被被五颗药噎得难受,拿过水杯,自虐般猛灌了好几口水,拿微微湿润的眼瞧着老马,“马叔,我今日就难受得紧,您就别念我了。”
上次黎至清回到左司谏府时,额头上、手上、袖口和胸前都是血,整个人如同丢了魂一般被禁军搀扶着,着实吓坏了老马。后来黎至清足足在榻上养了几日,脸上才有了血色,后来又因着身体抱养,时不时会呕血。这些被老马看在眼里,一直都知道他被病痛折磨得不轻,但听他将难受宣之于口,这还是第一次。
老马有些心疼,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犹豫再三,伸出满是老茧的手,在黎至清脑后摸了摸,“好,好,不念了,忘了她吧。”
黎至清嘴巴一瘪,眼睑垂了下去,摇了摇头。
这样的黎至清让老马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你就这么喜欢她?这姑娘到底哪里好啊?”
黎至清紧紧抿着唇,思索半晌,抬头对上老马关切的双眼,认真道:
“不知道喜不喜欢,我只知道,这些日子,脑子里全是他,巴不得想打听他的消息,又怕知道他过得不好。”
黎至清说着,又把头低了下去,“当时,知道他可能死的那一刻,我觉得天都要塌了——”
老马这话听得糊涂,他不明白黎至清喜欢的人到底是抛弃他了,还是死了,刚想再劝,就听黎至清恹恹的开口了:
“马叔,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