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松败光了。
“那是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小蛋糕。”
“我不知道那个牌子叫什么,也买不到一模一样的了。”
“……是不是同一个牌子,其实也不那么重要。”
如果谢不辞没记错的话,按他们高中的消费习惯和蒋泽经常去那几家店推算一下,一块蓝莓慕斯的价格应该是一百出头?
蒋泽当时还挺接地气的。
自己穷了一回才体会到,一百块钱买个巴掌大的小蛋糕,是有点贵。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跟苏以安继续往下聊,但这一遭走下来,他忽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终于与苏以安是同一类人了。
他们之间再也没了无法跨越的鸿沟。
“我也不是没想尽办法筹钱给我爸看病过,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钱是怎么来的。”
“就那么几种途径,卖血卖身高利贷,选一个你稀罕的。”
“钱这个东西,想想办法总会有的。”
苏以安沉默了一瞬,转身偏头看向谢不辞。
谢不辞挺不修边幅的,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穿着皱皱巴巴的衣服,脸上还有没来得及刮的胡茬,像个流浪汉一样。
首先排除卖身。
卖血这个事情,说白了就是消耗生命。
卖血是不可能凑齐治心脏病的钱的,把人抽干了也够呛能买下一颗健康的心脏。
而且如果真的短时间内大量抽血,谢不辞不会有现在这个精神状态来跟他说话。
就剩高利贷了。
但高利贷,一般人接触不到。
需要那么大笔钱的,都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再者说,能借很多钱的人,基本都集中在富人圈。
富人圈有歧视链。
基本不会存在想借给谢不辞钱的人。
谢不辞脾气不好,他跟他爸可完全不是一个做生意风格。
大家混在一起这么多年,没有直接接触也都是认识的,谁能乐意看谢不辞爬起来挨个点名啊。
谢不辞想反驳两句,但苏以安吃的苦比他多多了,谁也瞒不住谁。
知道再谈下去就要没得了说了,苏以安便转移了话题:“咱俩老二现在四个月大了,已经能感受到胎动了。”
四个月。
挺快的。
忽然这么一说,谢不辞才注意到原来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他家老二都这么大了,也该有胎动了吧?
那苏以安还好吗?
他现在身体怎么样了,还像最开始刚知道有老二那会一样辛苦吗,还需要像怀着雪团那会似的,因为得罪了谁需要东躲西藏不敢让人知道他怀孕吗……
谢不辞不敢问。
怕听到好的答案。
那会让他有一种自己已经跟苏以安是两个世界的人了的感觉。
这种时候谢不辞自己都唾弃自己的卑劣。
他知道苏以安带着雪团离开了他,就像终于甩掉了个压在身上多年的沉重包袱。
但他就是希望苏以安是他的私有物。
同样的,他也怕听见不好的答案。
因为无论如何,始作俑者都是他。
后面他们两个一直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什么,都在避重就轻的说一些没有营养的东西。
等话题不知道怎么又转到雪团身上的时候,苏以安才对着谢不辞之前发消息说想办法把雪团的户口转走的那句话做出回应。
“你一开始就知道的,雪团姓谢,我从来没准备让他跟着我姓。”
“他是我的孩子,他很爱我。”
“他姓什么我都不会抛弃他,我给他上户口那会就什么都考虑过了,包括你有可能破产这一点。”
谢不辞不知道该接什么。
包括他们家有可能破产这一点。
该说不说,苏以安挺有远见的,这种烂情况,谢不辞自己都没料到。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