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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僧衫 影耶 46964 字 2个月前

是杜撰!且不说我和他从未见过,小菩萨是只落水猫,怕水得要命,哪容许自己这样安然戏水的?

晏病睢冷笑,说:“随你怎么想。”

——嗯,这句话倒是挺合他性子的。

谢临风沉思片刻,担忧扰乱魇境,害得小菩萨坠入惘海,解释说:你是不顾后果抓走我了,而后又如何呢?你请我一介外来客入魇,这样悖天而行,可想过后果?你舍不得我,可来日你我总归是要相逢的。

晏病睢道:“我以自身为祭,开坛自焚,入水起火,须你来告知我后果吗?”

入水起火……

谢临风一怔,仿若那日傩祭之音仍近在耳畔——

“满身罪业,入水起火……”

“头成祭台座,身化驱疫火……”

“使禁术复生……召来疫鬼……做成千秋万代的活死人……”

“扰乱阴阳,插手生死,崩坏秩序,同法则博弈,千年前便有人做过!”

谢临风如轰雷掣电,一时心惊肉跳:你便是千年前那个逆天改命之人!

晏病睢拉人出了水,却当头淋了一盆大雨,打在他脸上,叫人一时分不清这是海水,是雨水,还是泪水。

晏病睢将人拖上岸,不由得趴在地上干呕起来。他面色惨白,浑身战栗,不是冷的,是吓的。

他几下都吐的海水,想来入海时应是被吓来呛了水。但此刻这些对晏病睢来说都不紧要了,他心里刻着谢临风的最后一句话,似乎恨极了,恨得满眼发红。

“来日是几时?重逢是多久?”晏病睢仿佛要攥得谢临风铭心刻骨,至死不休似的,“当日信了这句话,我便等了你一千年。”

“我早就长大了,再不会受你骗。”

第25章 南柯

谢临风惊骇:这故事怎么越扯越荒唐了?!

还千年?小堂主瞧着眉清目秀, 稚嫩得很,怎么忽然高我这么多辈分了!

他被晏病睢攥在手里,想必一时半刻跑不了, 只得等两位傩仙儿替他修好脉络后, 方能让荧鸓带他离开此处。

正想着,晏病睢忽地回过身,很是惶然:“我,我为何摸不出你的脉象?”

谢临风道:“脉象事小, 你摸到我就好了。”

菩萨默然片刻, 独独说了个“嗯”。他虽只答了一个字, 却仿佛还有千言万语似的。

谢临风等着他的后话,闲着打量四周。此处为终南海不错, 却环岛众多,眼下的时间该是在沉岛之前,还没有人触及到姣子的八十一层阵法。

先前谢临风半推半猜, 认为若是夏清风早些年便练习邪术, 那么他极有可能是召集邪师去终南海底开姣子冰棺的主人。但如此一来, 时间就相悖了,早在夏清风驶入终南海之前, 姣子封印就已经松动,致使化骨鬼出逃, 才有了它手下疫邪刺杀夏、萧二人一事。

思及此, 谢临风侧身追问:“此处你常来?”

晏病睢浑身水淋淋的, 道:“凑巧路过。”

谢临风说:“哪能这么巧, 你分明是奔我而来。”

这可神奇, 谢临风一个外来客,自然不受魇境限制, 便是降落在姣子的棺材里也不稀奇。可这位“晏病睢”却大不同,他原本就是魇中人,当下时空中的咒语和阵法都该对他有效才是,姣子那样神通广大,一个咒语就风云变色,一层阵法便万岛沉没,晏病睢道他献祭而来,那该是祭了多大的代价?

可他分明来去自由,倒像是大凶法阵独独对他心慈手软似的。

晏病睢不愿辩解,只蹲身在谢临风后背上徒手化了几笔,随即摁在谢临风的伤口上,只一瞬,晏病睢便惊愕失色——

因为他送入的法力根本无法到达谢临风身体,而是是穿体而过,径直消散了。

谢临风笑说:“无端端的,怎么又发起抖来?想来我这疑难杂症确实非凡,须得牵着手治。”

若是魇境外的小菩萨,听了这句话早就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