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好对付。”纪谦嫌弃地踢踢脚边那个,摘掉他嘴里撕下来的衣服布料,拿出手机录音,“交代一下吧,谁让你们来的?”
那人后脑勺现在还火辣辣地疼,几撮头发被磕出来的血糊在一起,已经结块了。
不自然弯曲的小腿被踢了两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直往外冒。
他们都是街边的混混,没事儿也就干点儿不伤人命的小活。
哪里遇到过这种二话不说把人脑袋往墙上抡的?
他颤颤巍巍道:“杀人犯法!我死了你也得偿命!”
“啧。”纪谦不耐烦地把刚刚录音删掉,“死不了,我下手有数。没工夫跟你废话,快点说,不然把你右腿也折了。”
混混头子看他表情不像开玩笑,没来及犹豫,旁边那个豁牙已经跪着爬过来:“我说我说!哥!爹!别动手!有话好说!都好说!”
纪谦赞许地按下录音开始键。
豁牙:“我们也是受许老板……不、不是,一个姓许的男人指使,要拿迟先生的手机,看看有没有一个联系人和银行账户往来……”
迟轲听着他们出卖老板,目光却落在面无表情的纪谦身上。
他刚刚下车受了凉风,这会儿脑子有点钝,以至于这些人闭嘴后,好半天都没梳好信息整合思考。
纪谦把录音保存后,打电话让人扫尾:“来两个人处一下,不要声张。”
迟轲慢吞吞道:“我觉得……”
“你不许觉得。”纪谦收起手机,严肃道,“人抓了,音录了,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该问的该查的我会让人办好,其他的等明天醒了再解决问题,成吗?”
迟轲不情不愿点头,没忍住又说:“我还是觉得要不然先……”
“我亲爱的老公。”纪谦竖起一根食指,悬在他嘴唇半厘处,阻止了他后面要说的话,“虽然刚刚是问句,但我没打算给你拒绝选项。”
迟轲垂下长睫,清楚地认识到这次真的没有商量余地,果断放弃挣扎,身体微微前倾,把嘴唇贴在那根竖起的食指指腹上,像极了轻吻。
他就着这个动作抬眼朝纪谦看过去,默许了对方的自作主张。
纪谦喉结不自知地做出吞咽动作,手指蜷缩起来,恋恋不舍收回,胸口再多的火都熄了,哑声道:“走,回家。”
他挺想直接把人扛回去的,但真上手人肯定会生气,只能扶着他腰走快点儿。
没几步路就是迟轲住的小区,他们没必要舍近求远回纪谦的大房子。
进了屋,纪谦二话不说就钻进浴室先一步洗漱。浴室暖热后,迟轲才被允许洗澡。
纪谦在外面费劲吧啦地收拾一周没人住的卧室。
“你行李呢?”纪谦一边努力地与床铺作斗争,一边随口问道。
“放助车上了,明天送来。”迟轲怕行李碍事,没直接拿回来。
“冲一下就行了,别洗太久。”某人洁癖比医生还厉害,不洗澡睡不着,纪谦只能让他发誓不洗凉水澡的前提下快速冲一下。
他没干过家务,好半天才把床铺好,然后拿着一个超大的毛毯站在浴室门口守株待兔。
门一开,热气“呼”地一下冒出来,纪谦迅速用毛毯裹住只穿着短袖短裤的迟轲。
迟轲:“?”
“注意保暖,怎么能只穿个短袖短裤?”纪谦手臂一用力,直接单手把蚕蛹扛起来,稳稳当当往前走。
迟轲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视野平稳后,自己已经安然无恙地靠在床上了。
纪谦在他手里塞了杯热水:“多喝点儿,再量下体温。”
话语还是那么关切体贴,但迟轲听出了里面那点儿微不可查的小情绪。
等纪谦刚找到温度计坐在床边,他直接开口:“我反省,没第一时间跟你汇报这件事确实是我的决策有误。”
纪谦瞥他一眼,甩了甩温度计,让他夹好:“说得哪里话,迟总怎么会决策有误呢?”
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