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22 / 56)

自尊不允许自己受任何人的影响,受任何人的摆布。

雾岛源司心里很疼,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他不想和及川彻做对手,可是他们终究还是成了对手,结局是两败俱伤。

雨停了,空气中有着潮湿的闷热,台风帮过他们很多,拌住过他们很多次的脚步,但这次它没有。

广播开始催促着告诉他——台风只是虚张声势,飞往上海的旅客现在开始值机。

及川彻无声吞咽,喉结上下滚动,痛苦地皱眉,又低下头,忍耐着,像是身体里的火焰即将把人烧穿。

他们沉默着对峙。被仇恨催动着用最锋利的语言的刺穿对方,告诉他自己并不爱他,又憎恨控诉他不够爱自己。

“……要走了吗?”雾岛源司哽咽地说道,他们尽可能的把对方当做彼此最大的仇人,但此刻思念还是淹没了他,他舍不得及川彻。

及川彻沉默。

“是你把我丢下了,你怎么能丢下我……”雾岛源司颤抖地说着这个事实,及川彻摇摇头,沉重地呼吸着:“我需要很多爱、很多赢,很多名利——你给不了我。”

“我对你从不忍耐、从来阴狠,从来嫉妒占有,从来张狂易怒,从来投机取巧——毫无包容,毫无希望。”及川彻颤栗地双手捧起满是泪痕的脸,说道:“记住,这不是爱——不要再被别人骗了,你知道么?”

雾岛源司抬起蓄满泪水的绿眸,像从前那样望着他,及川彻忍无可忍握上他的手腕,将他推到挂着维修牌子的热水间里,狠狠压在墙壁上吻他。

带着眼泪的咸味,近乎撕咬,拉扯着及川彻原本的伤口,很快涌出新的血液,流到雾岛源司的口腔,属于及川彻的腥味弥漫在唇齿之间,甚至顺着他们接吻的间隙溢出鲜红的血珠。

直到雾岛源司近乎缺氧晕厥,及川彻才松口,又将氧气重新渡入他的口中。

他松开雾岛源司,手背擦掉嘴上的鲜血,咬住下唇,用舌头抵住伤口,转身离开。

雾岛源司背靠着白色的墙,看着及川彻离开的背影,他的身材高挑,在人群之中很清晰,却也越来越小,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雾岛源司愣怔在原地,顺着墙壁滑下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缓缓伸出舌头,将嘴唇上的鲜血舔舐。

爱是偏执,是自私,是占有,是纠缠不休,是相互亏欠。

第75章 布宜诺斯艾利斯① “于是他开始梦见及……

2013年6月至11月, 一整个夏天。

雾岛源司从机场被牛岛若利带回家的当晚就开始发高烧。

因为连续高烧不退,赴东京治病,四个月没有上学, 暂停国青队集训, 未参加IH大赛宫城预选赛, 青叶城西负于伊达工业,IH大赛未出线。

雾岛源司躺在病床上。

他很少生病, 免疫细胞缺乏锻炼, 加上心理疾病, 每次几乎都是送掉半条命的大病, 这次他反复发烧, 严重地快要赶上小时候吃掉数斤生花椰菜中毒的程度了。

他最高的时候连续一周持续高烧40度,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开始出现脱水,休克,大量细胞被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他在昏迷中听见父亲和医生忧虑会不会出现脑损伤,大脑是对他很重要的东西。

他的身体又重又痛, 他知道无数的细菌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花椰菜的花球一样,排山倒海的在他的身体折腾, 它们和自己以他的身体为战场,打了一场又一场艰难的战役.

此时他并不是人,而是以细胞构筑的聚落。

他的思维超脱身体, 像是灵魂一样的飘荡, 无法控制□□。

于是他开始梦见及川彻。

只有梦见及川彻才能让他好过些, 只有梦见及川彻才能让他暂时忘记疾病带来的煎熬。

他梦见与及川彻相处的一帧帧,一幕幕,他开始从更高维的空间审视与及川彻的关系, 与及川彻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甚至看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