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礼貌打招呼,继续朝前。
不会相约吃饭,也不会在课后聚在一起闲聊,除去学校的短暂交集,她对他一无所知。
月底,温越拿奖归来,周慕臣激动得好像是他登上了领奖台。
那个周末返校的晚自习上,周慕臣绘声绘色地分享假期见闻。
说起他们在香港压马路,打卡了哪家新开的日料,又说在海港城的甜品店吃味道独特的抹茶雪糕。
勾得张承宜口水直咽,大呼没人性。
最后又说,给温越颁奖的大赛主席,是他妈妈的朋友,赛后大家还在一起聚餐。
他声线明朗,周边的同学都听了几句,不时跟他搭话。
而在人群之外,路辰焕低垂着下巴,纸页徐徐翻过,仍是那本雪莱诗选。
他脑海里忽而掠过夜色里轻阖半启的粉唇,贝齿轻展,一口流利的被刻意规训过的英伦腔调,大西洋两岸的碰撞,惊涛骇浪,溅起一簇簇汹涌白潮。
他神情冷淡地合上书,转眸望着温越,如他第一次坐进教室,坐在这张椅子上那般,认真而专注地把目光流连在她身上。
温越忽然站了起来,挤过围拢的人堆,周慕臣仍在滔滔不绝。
她捧着书,走到他跟前。顶着天花板的白炽灯,瓷白的面容透出莹润的光泽,模样没有丝毫变化,乖巧、温柔,仍是那个会在做不出数学题,咬着下唇,轻轻拿手指戳他手臂的温越。
他没有见过她被万众瞩目,站在聚光灯下,盛装打扮演奏钢琴的模样,他能触碰到的,只有在教室认真做题,悄悄给他塞零食,莫名其妙对他投注过分关心的小姑娘。
温越冲着他笑,无缘无故,说不清为什么,见了他便下意识展露笑靥。
路辰焕撩起眼皮,面色无澜,目光顺着她坐下往回收。
“看到你朋友圈了,恭喜。”他昨晚点开那张庆贺照片,她穿着精致的珠光晚礼裙,捧着奖杯和证书,还有一束鲜花,优雅得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温越尾音上扬:“你恭喜我怎么不点赞?”
嗓音糯糯的,有少见的俏皮,拖了些懒音。
“你缺我这个赞么。”路辰焕音色疏淡,长睫稍敛,忍不住嗤了一声。
温越快声:“当然缺。”
路辰焕五指一僵,而她的话语顿住,呼吸明显滞涩片刻。
她眨眨眼,声音转细:“见者传喜嘛!”
路辰焕难得挑了挑嘴角,抽出一张稿纸,“今晚的复习纲要,你先看。”
温越抿唇轻笑,握笔,认真默读。
周慕臣享受惯众星捧月的快感,一时说得兴起,转头没见温越,再焕来,敏锐地捕获到了她唇边的浅笑。
视线偏移,平日冷冷淡淡的路辰焕,面容难得有一丝缓和,眼梢竟还隐着淡淡笑意。
他顶起舌尖刮过上颚,心底有强烈的不痛快-
十一月,二中迎来两件大事,校庆和高三毕业班期中考。
今年是大年,历来校庆规模都很隆重,不少知名校友回归相聚,集团领导也会出席。
温越被艺术老师钦点登台表演。
今年时间太紧,李天铭跟艺术团商量,正好她刚大赛归来,别搞太复杂,直接演奏比赛曲目就好,如此不用她再耗费学习时间特地排练新曲目。
温越想着高三最后一年,好歹也为高中生活划个圆满句号,由此欣然答应。
只是,虽然不必练新曲目,可该有的排练必不可少。
期中考步步逼近,帮扶小组效果显著,仍在持续。
突然又加一个校庆表演,温越只觉得自己像个陀螺,进入高三后就没哪天轻松过。
她每天放学抓紧去饭堂,对付一顿,忙不迭到学校公共琴房排练。
调弦试音,熟悉新钢琴,这些问题看着小,实则要花不少时间磨合,尤其温越还是个较真的性子,答应演出就全力以赴。
她每天挤出一个多小时练习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