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可以帮忙。”
单队奇怪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是公安局的事,不归我们管。”
顿了顿,他又道: “不过我听说,进展好像不太顺利。附近没有监控,八成是故意丢在那里的。哎,现在的年轻人,管生不管养……”
陆经纬直眉楞眼地问: “找不到怎么办”
“福利院那边也会帮忙发寻亲公告,如果公告期满后还找不到,就只能按弃婴情况办手续,留在福利院了。”说着说着,单队终于品出不对劲来, “……你不会是想收养那小孩吧”
陆经纬: “……”
单队搁下签字笔,语重心长地打量了他一眼: “小陆啊,你今年快26吧家里是不是正催婚呢我多嘴一句你别介意,带着个孩子可不好找对象。”
“干我们这行,三天两头不着家的,找对象不是霍霍人家姑娘么”陆经纬摸摸头,不以为意地一笑,露出一颗虎牙, “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那孩子……怪可怜的。”
单队盯着他,片刻,无奈地摇头妥了协: “那行,福利院那边我帮你捎句话。”
“得嘞!”陆经纬立正朝他敬了个礼, “谢谢单队,祝您头发永远比烦恼密!”
临出办公室前,单局忽地叫住他: “哎,要不你给那小孩起个名字吧”
陆经纬扶着门把,嬉皮笑脸的神态渐渐正色。
“就叫一个‘祺’字吧。”陆经纬笑说, “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幸福吉祥。”
……
光影流转,时间骤然加速,无数画面蒙太奇般一幅幅揭过。
他们看到陆经纬穿着围裙,笨拙地在厨房忙活。他尝了一口锅里的糊状南瓜泥,皱着脸寻求场外援助: “陈姐,我已经用文火了,怎么还一股糊味啊”
电话那头传来陈姐的笑声,耐心指导着每一个步骤: “第一次做辅食都是这样的,不着急,慢慢来。”
陆经纬苦笑道: “没想到,控制火候比控制煞场还难。”
他们看到陆经纬猛地从床上弹起,睡眼惺忪地抱起哭闹的小孩,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哼着哼着自己先脑袋一歪睡着了。
他们看到同事打趣陆经纬“身上沾着股奶香”,他不屑地白了对方一眼,说: “你懂什么,这是男人的荣誉。”
陆祺一眨不眨,近乎贪婪地将那人的一言一笑尽收眼底,祈祷幻境能流逝得慢一点,再慢一点,好让他借这镜花水月的一段心魔,再好好地看一眼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惜光阴无情,即便在幻觉中也不例外。小男孩一天天地长大,画面上的内容也逐渐与陆祺的记忆重合。
陆经纬总是很捧他的场,哪怕陆祺只是在六岁学会了系鞋带,他爹都会赞不绝口,得意地吹着口哨,毫不吝啬地拍马屁: “小子,你是我的骄傲!”
常言道“慈母严父”,陆经纬却几乎从未凶过他。
以至于回忆起童年,目之所及全是美好的回忆。
他把惨不忍睹的成绩单交上去时,陆经纬沉默良久,一把扔开成绩单: “走。”
“去哪”
“网吧。”
陆祺以为听错了: “哪!”
陆经纬拍了拍他的肩: “哥们儿,咱不是这块料,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学习上。趁现在该干啥干啥吧,以后工作就没空玩了。”
吊儿郎当,他实在很没有身为人父的样子。
可就是这么个不靠谱的人,独自把陆祺健健康康地拉扯大了。
……
明明都是美好的回忆,画面外的陆祺却已经泣不成声。
他想起陆经纬跳入岩浆前,在生命的最后一秒,看过来的眼神依旧是平静温和的,甚至还若无其事地冲他笑一下了,笑里带着素有的洒脱不羁。
一如从前那般,他说: “小祺,你是我的骄傲。”
陆祺的视线开始模糊,幻境的画面被蒙上一层朦胧的水雾,像是午后小睡